第4章 卖了她换官位(2 / 2)

这哪是什么见面礼。

这分明就是就是‘买’下她的定金。

她抬眸迎上郑廉伪善的笑容,后退半步,盈盈下拜:“既是郑伯伯的心爱之物,怎可夺人所爱。”

“昭宁愧不敢受。”

郑廉笑容一滞,眼中掠过一丝阴霾。

宋巍然见他不悦,立刻沉下脸呵斥宋昭宁。

“昭宁!郑大人一片好意,你怎可如此不识抬举?”

“父亲息怒。”宋昭宁眼睫轻颤,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只是女儿在慈云庵时,住持曾告诫过女儿,不可轻易收受贵重之物,否则会折损福缘。”

听到“折损佛缘”四字,郑廉果然面露迟疑之色。

气氛僵持片刻,他突然无奈笑道:“昭宁说的没错,是郑伯伯思虑不周了。”

他收回玉扳指,转向宋巍然道:“宋老弟,今日是你一家团聚的好日子,我就不多打扰了。”

宋巍然匆忙追出去送客。

待送走郑廉折返前厅,见宋昭宁扔立在原地,当即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眉宇间怒意翻腾:“谁教你如此目无尊长的?!”

宋昭宁从容地挣开他的钳制,轻揉着泛红的手腕,淡淡道:“回父亲,无人教我。”

这话像一把软刀子,直戳宋巍然心窝!

他岂会听不出宋昭宁的弦外之音。

这是在怨他们做父母的,九年来将她弃养在慈云庵,不闻不问!

宋巍然脸色阴沉地审视着这个女儿。

隐约意识到,这个女儿恐怕并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温顺无害。

心里到底存着一丝愧疚,宋巍然强压下心头火气,故作大度道:“罢了,念在你今日初回府,今日冲撞郑大人之事便不予追究了。”

宋昭宁眼中掠过一丝讥讽。

不予追究?

若非郑廉未曾怪罪,甚至可能许下承诺,她这个唯利是图的父亲此刻岂会这般轻描淡写?

卖女求荣得了便宜,还要装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这般惺惺作态,当真令人作呕。

宋昭宁低垂眼睫,忽而轻声道:“父亲新安排的院子,女儿住不惯。我想搬回从前的撷芳院。”

宋巍然眉头一皱,面露不耐:“原来的撷芳院已经改作你弟弟的书房了,搬什么搬,你住在哪儿不是住?”

宋昭宁抬眸与他四目相对,忽地莞尔:“父亲说得是。”

宋巍然心中正觉她还算听话,却听宋昭宁轻描淡写道:

“只是女儿若因此旧疾复发,误了父亲的筹谋……还望父亲莫要见怪。”

宋巍然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宋昭宁迎上宋巍然的目光,一双清透的眼眸含了三分委屈,“女儿虽久居慈云庵,却知父亲母亲心里是记挂着我的。”

“父亲吩咐府上的下人替女儿准备院子,想必是底下人办事不力,才将最阴湿的西厢院拨给女儿……”

“女儿本不愿意给父亲增添麻烦,只是……”她轻抚着心口,“只是女儿在慈云庵时落下了寒症,实在受不得潮气。”

宋巍然紧蹙的眉头并未放松,眼中反而带上厉色。

难道宋昭宁已经知晓他这次准她回府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