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闻言愣住,犹豫片刻,忍不住询问:“母亲,夫君的意思是今早敲定此事,先前母亲也是答应的,为何现在又……”
蒋氏着实又些不明白了。
今日瞧着老夫人对那宋昭宁似乎也很满意。
郑老夫人睁开眼眸,浑浊的眼中带了些冷意,“你觉得宋家女如何?”
蒋氏摸不准老夫人的意思,只能小心翼翼道:
“宋家姑娘虽长在乡野,却瞧着像是大家闺秀。不仅容貌秀美,竟还擅医。她又是个有福气的,今日救了嘉懿县主,有这救命之恩,她恐怕很快便能在京都站稳脚跟。”
“是啊。”郑老夫人意味不明的看着蒋氏,“一个长在乡野十年的丫头,一回京便遇着嘉懿县主出事,她还正巧会些医术救了嘉懿县主,这么好的事,怎么就便生落在她头上?”
郑老夫人将手中的佛珠重重拍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蒋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一颤,手中的茶盏险些打翻。
她定了定神,试探着问:“母亲是怀疑...宋家姑娘与县主遇险一事有关?”
“老身活了六十余载,最不信的就是'凑巧'二字。”郑老夫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管这事儿跟宋家女有没有关系,宋家女都不似表面上瞧着那般单纯。”
“明远性子……天真了些,若给他娶一个满腹算计的妻子,他日后的日子能好过?”
蒋氏欲言又止。
可这门婚事郑廉心中早已有了计较,恐怕轻易改不了心意。
郑老夫人许是看出了蒋氏的顾虑,摆了摆手,“不急,先瞧着,若是老身多虑了,那宋家女也不失为好人选。”
老夫人都已经发话,蒋氏还能说什么,只能依言应下。
因着婚事未成,闵氏脸上挤不出个笑脸。
回了宋家,直接打发了宋昭宁赶紧回撷芳院。
宋昭宁什么也没说,径直回了撷芳院。
汀兰罱看她回来,没急着问什么,“姑娘饿不饿?可要备晚食?”
京城里的宴席都是摆出来给人瞧的,不是用来吃的,宋昭宁的确没吃饱。
她淡淡点头,“备一些吧。”
用过晚食,将其他下人打发的远远的,汀兰才小声问:“姑娘,今日事情可还顺利?”
宋昭宁卸下头上珠钗,“顺利。”
汀兰这才露出笑意,“这便好,小姐放心,就算那人被发现,也绝对查不到小姐头上。”
从日上三竿到斜阳归巢,宋昭宁今日在郑府一整日,便是为了嘉懿县主。
更直白些说,她答应去郑家,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接近嘉懿县主。
郑明远痴傻,郑家若有宴席或正事他一贯是被拘在后院的。
然而今日他却几次三番跑出来。
旁人只以为他是好奇“媳妇”,实则不然。
郑明远能跑出来,是因宋昭宁花钱收买了郑明远身边的丫鬟,故意松懈放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