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容淡然,一个就差在脸上写着“攀附高门”四个大字。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停在县主府门口,宋昭宁被嬷嬷引至一处精巧的院落。
嘉懿县主正倚在软榻上,几个小丫鬟正在给她按摩捶腿。
“县主,宋家大姑娘到了。”嬷嬷在外通禀。
里头响起一道威严的嗓音,“带她进来。”
宋昭宁缓步踏入内室。
只见嘉懿县主穿着一身藏青色宫装,神色威严,带着一股凛然不可近的疏离。
“臣女参见县主。”宋昭宁盈盈下拜,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嘉懿县主细细打量着她,“听说那日是你救了本县主?”
“太医后头同本县主说,那日若不是你急救得当,我这条命就交代在郑府了。”
“你于本县主有救命之恩,这恩,你想让本县主怎么还?”
宋昭宁抬眸,正对上嘉懿县主探究的目光。
知道嘉懿县主有举荐之权的人不少,这些日子更有许多人靠着各种由头接近她。
嘉懿县主几乎不用想,便知道这宋昭宁也是其中一个。
只是此女未免太高看了她自己。
一个长在尼姑庵的女子,顶多有些小聪明,竟还妄想着入女学,当真是不自量力。
虽然知晓对方心思,嘉懿县主却并非点破。
宋昭宁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是惊讶嘉懿县主为何会如此说。
她犹豫片刻,才不卑不亢道:“当日情况惊险,臣女也是斗胆一试,从未想过携恩求报。”
“是吗?”嘉懿县主的目光越发的锐利,“这么说,你别无所图?”
宋昭宁对上嘉懿县主的目光,抿了抿唇,犹疑道:“无所图于圣人言都是难事,何况是臣女。”
“臣女是俗人,免不了惦记一些俗物。”
“臣女从小长在庵堂,从未见过什么好东西,县主若是乐意,不如赏臣女一些衣裳首饰,让臣女见见世面。”
嘉懿县主眉梢微动,“救命之恩,你就只想换些无关紧要的玩意儿?”
宋昭宁低垂下眼睫,声音轻柔:“臣女喜欢这些东西。”
嘉懿县主笑了下,“行,既然你喜欢,本县主便成全你。”
“周嬷嬷,你去取了库房里那套红宝石头面来,赏给宋姑娘。”
周嬷嬷领命而去,不多时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回来。
匣盖一开,顿时满室生辉——那是一套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赤金头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宋昭宁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艳,却又很快收敛:“这...太贵重了,臣女不敢受。”
嘉懿县主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中带着几分审视:“怎么,方才不是还说喜欢这些俗物?”
“臣女确实喜欢。”宋昭宁坦然道,“但是这般贵重的首饰不适合臣女。”
“这头面太过贵重,臣女便是收下恐怕也没有合适的场合佩戴。”
“占着不适合自个的东西是暴殄天物,臣女不愿意看着宝珠蒙尘,所以还请县主收回这份赏赐。”
嘉懿县主眸光微闪,似笑非笑地放下茶盏:“哦?那你觉得什么样的首饰才配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