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俊不禁。
徐清荷几步上前,眼眸亮晶晶的,“昭宁,你觉得这首诗写得好吗?”
宋昭宁对上她满是期待的目光,唇角微扬,“很好,我很喜欢。”
她的确很喜欢。
徐清荷的诗和她的人一般,明澈真诚。
一炷香过后,所有人都已经选出心中最佳。
嘉懿县主命人去核查,很快便有侍女捧上红册。
册中记着的便是此番惊鸿宴的前三。
嘉懿县主展开红册,沉稳威严的声音在园中回荡:
“经诸位评选,本届惊鸿宴前三名已经选出来。”
“第三名,《春江夜咏》。”
”第二名,《春水生》。”
“第三名,《临江游》。”
话音刚落,席间便热闹起来。
“我投了《临江游》!魁首果然是它!”
“《春江夜咏》和《春水生》也很不错,但我也更喜欢《临江游》!”
“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此句可见作者心性豁达,这诗定然是苏兄写的吧!”
这“苏兄”说的便是苏砚。
苏砚自读过《临江游》后便有些心不在焉,此刻似乎半点没有听见周围议论,一直沉浸在他自己的思绪中。
这边,宋承霄不知何时出现在宋昭宁身边两步远的地方。
他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一扬声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姐姐怎么还站在这里?莫不是想说那首《临江游》是你写的不成?”
一个穿着锦袍的少年立刻附和道:“宋兄说笑了,令姐在庵堂长大,怕是连《三字经》都认不全吧?”
一群人顿时哄笑起来。
不管什么地方总少不了目光短浅的人,宋昭宁压根没将这些人的话放在心上。
徐清荷比她更生气,“宋二少爷,你太过分了!昭宁可是你姐姐!”
宋承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
姐姐?
宋昭宁一个克父克母克手足的灾星,可不配做他姐姐!
他当作听不见徐清荷的话,继续道:“像《临江游》这般好的诗,她怕是一辈子都写不出来!”
“不对,就算让她再多活十辈子,她也不一定写的出来!”
周围哄笑声更大。
虽然也有些人觉得宋承霄此举不合适,但也没有开口阻止他。
人都是爱瞧热闹的,这送上门给人瞧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就在哄笑声此起彼伏之际,宋承霄突然转向不远处的苏砚,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
“苏兄!”他拱手作揖,声音刻意提高八度,“这《临江游》定是出自苏兄之手!”
他方才已经打听过,今日来参加惊鸿宴的人当中,唯有苏砚才学最出众。
虽然他出身差了些,但当今重视才学,以苏砚之才,前途不可限量。
若他能趁机和苏砚交好,对他日后科举大有益处。
想到此处,宋承霄越发激动:“放眼今日赴宴之人,除了苏兄,还有谁能写出'万顷波中得自由'这般超脱的诗句?”
他边说边用余光瞥着宋昭宁,眼中满是挑衅。
宋昭宁对上宋承霄的目光,嘴角勾了下。
宋承霄这个蠢货。
他还真是被闵氏养的愚蠢而不自知。
这种得罪人的话也能说得出口。
另一边,苏砚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眉头微蹙:“啊,什么……”
宋承霄见他总算有点反应,不等他说话,立刻接话:“苏兄过谦了!去年你那首《秋思》就令人拍案叫绝,今日这首更是……”
“宋二公子。”苏砚总算听明白他在说什么,直接打断他,声音清冷,“这诗不是我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