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凝香院回了擎云院,闵氏就迫不及待地叫来荣嬷嬷。
"荣嬷嬷,你去开我的紫檀匣子,取二十两……不,取五十两。”
“你拿着去礼部探探消息,问问明姝考了什么名次。”
荣嬷嬷忍不住皱了下眉,犹豫着道:“夫人,这恐怕不合规矩,而且老爷素来不喜欢此举,若是被老爷知晓,恐怕会怪罪您……”
闵氏却丝毫不在意,她已经打定主意,“所以我让你悄悄去办这事,不要让老爷知道便可。”
荣嬷嬷还是有些犹豫,“夫人,明日就放榜了,咱们何必急于这一时。”
闵氏闻言脸上浮现不耐烦之色,瞪了眼荣嬷嬷,“你懂什么!”
“姜明姝是靖西王妃的义女,如今又考入国子监,以后想要巴结讨好她的人会越来越多,若旁人给的更多,她说不准就不会对霄哥儿的事上心。”
“所以我得趁着现在,让她体会到咱们待她的真心,日后她在国子监,才会惦记着霄哥儿。”
荣嬷嬷觉得这话没多少道理,可闵氏显然已经陷在自个的思绪里,旁人的劝告都听不进去。
荣嬷嬷心里叹了口气,只得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荣嬷嬷刚要转身离去,闵氏又突然叫住她:“等等!”
她快步走到梳妆台前,又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绣着金线的荷包,从里面取了几张银票,有些肉疼的递给荣嬷嬷。
“把这些也带上。记住,一定要找礼部主事,别被那些小吏给糊弄了。”
荣嬷嬷接过沉甸甸的荷包,手心都沁出了汗:“夫人,这……这也太多了……”
“你懂什么!”闵氏也舍不得这么多银子。
可舍不得银子套不着狼,她想让姜明姝帮儿子入国子监,自然要付出一些东西。
“礼部那些人精得很,不给够银子,他们能给你透真话?”
荣嬷嬷闻言觉得的确是这个道理,收了银子快步离开。
按规矩,未放榜前礼部是不能将名次往外泄露的,且摄政王也明令禁止此举。
但无奈总有人想先探知消息,提前准备。
而且不管什么地方的官儿都逃不开一个贪字,礼部官员众多,便是大部分官员都守着本分,也总有几个舍不得银子往外卖消息的人。
这事说大不大,上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有更多官员想着靠此事赚点外快。
不过这事只能在暗处做,不能摆在明面上,所以久而久之,自有一套规矩流程。
荣嬷嬷仔细打听了一番,去了翡宝楼的天字一号包厢。
按着她打听来的消息,她只需要将银子递进去,便会有人送上她想要的消息。
荣嬷嬷趁着小二进去送茶水时,将荷包放在托盘内。
她在外头等了约莫半刻钟,便见那小厮又捧着托盘出来。
那小厮路过她时脚步慢了,荣嬷嬷眼尖的瞧见那托盘上有一张纸条。
趁着小厮与她擦肩而过,荣嬷嬷连忙将纸条攥入掌心,心跳如鼓。
她快步走出翡宝楼,直到拐进一条僻静小巷,才敢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条。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五个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