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她面上却笑得温婉:“伯母说哪里话,明姝早就将您当作亲生母亲一般。”
闵氏感动得又要落泪,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好孩子,你放心,伯母以后一定好好待你。那个丧门星……”
“伯母。”姜明姝轻轻打断她,压低声音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闵氏这才警觉地四下张望,见廊下无人,这才松了口气。
宋巍然不喜她称宋昭宁为丧门星,可宋昭宁难道不是丧门星吗?
自她回府,自个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
回到擎云院,姜明姝又吩咐下人去给闵氏准备安神茶,柔声道:“伯母今日受了惊吓,喝些安神茶定定神。”
闵氏还是头一回得人如此体贴照顾,动容不已。
“明姝,你当真是个好孩子。”
姜明姝轻轻勾唇。
姜明姝越是体贴,闵氏就越是恼火宋昭宁。
她可是她的亲生女儿,竟还比不上一个外人贴心!
心里这般想着,闵氏嘴上也不遮掩,“哪像宋昭宁,自从她回府,便一直让我不痛快。”
姜明姝见闵氏情绪激动,眼底掠过一丝嘲意,面上却愈发温柔。
她轻轻拍着闵氏的背,低声道:“伯母,您别生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昭宁妹妹到底在庵堂长大,没学过什么规矩,不懂事也是有的。”
闵氏闻言,怒火更甚:“不懂事?你比她还小上一岁,为何你便如此懂事?”
“你看她在外头闹出的那些事?她若早与我说那些谣言惹得摄政王不快了,我又如何会让谣言继续传下去?”
“这个丧门星,当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屡次害得我和宋家颜面尽失!”
姜明姝故作犹豫,欲言又止:“其实……昭宁妹妹或许只是性子倔了些,未必是有意让伯母难堪。”
然而她越是替宋昭宁说话,闵氏就越觉得这个侄女比亲生女儿懂事百倍,心中对宋昭宁的厌恶更深一层。
最后闵氏道:“她这回害得我差点被老爷赶出宋家,这个仇我记下了!”
“我是她亲生母亲,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住她!”
从擎云院出来,姜明姝嘴角始终噙着一丝淡淡笑意。
有闵氏在,她几乎毫不费力便能对付宋昭宁,有这么一个母亲,宋昭宁当真倒霉。
……
摄政王只给了宋巍然三日时间,然而宋巍然打听之下,发现这谣言已经传遍的京都。
京都街头,走几步路便能听见有人议论。
说宋家长房嫡女宋昭宁榜首来的不清白,且不学无术、粗鄙不堪。
传她曾在国子监闹事,被夫子当众责罚,赶出了国子监。
总而言之,把宋昭宁贬低的一无是处,没有一句好话。
得知这些,宋巍然觉得天都要塌了。
要知道谣言易起却难消,传谣一张嘴,辟谣却是要跑断腿。
然而头顶上是摄政王下的死令,就是再难,宋巍然也得想尽办法去做。
他只能亲自出面辟谣,又让闵氏从账上支出大笔的银子雇人澄清谣言,一边制造其他无关紧要的谣言吸引百姓的注意力。
如此,三日之后,京都中议论宋昭宁的人的确少了许多。
但也并非没有。
宋巍然不知道他这事算不算办好了,只能等着摄政王府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