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姝正扶着晕厥的闵氏,眼角余光瞥见那株红珊瑚树从身旁经过,心中嫉恨翻涌。
她不动声色地松开手,让晕厥过去的闵氏直直朝着红珊瑚树砸去——
这一棵珊瑚树菱角尖锐,若磕上去轻易便会头破血流,照着闵氏这个力道砸下去,她恐怕会伤的不轻。
眼看着闵氏就要毁了这棵价值连城的珊瑚树,姜明姝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就在电光火石间,一道身影倏然掠至!
宋昭宁素手一抬,稳稳扶住闵氏的肩膀,另一手轻轻一拨,红珊瑚树便被玄甲卫迅速护住,分毫未损。
所有人这时候才回过神来。
宋巍然和宋老太太满心庆幸,那两个玄甲卫则是震惊的看着宋昭宁。
一个小丫头,竟然有这么快的速度和力量?!
冷樵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宋昭宁方才的身法,绝非寻常闺阁女子所能有。
那瞬息之间的反应,倒像是……习武之人?
宋昭宁收回手,神色如常地退后半步,仿佛方才的迅捷出手只是错觉。
她看向姜明姝,唇角微弯,眼底却冷如寒潭:“表妹,母亲身子不适,你扶她时……可要当心些。”
宋老太太缓过神来,捂着心口,皱眉看向姜明姝:“明姝,你平日最是稳妥,今日怎么这般毛躁?”
姜明姝闻言,咬唇低头,心中又惊又恨。
闵氏竟然没有摔下去!
她眼底的嫉妒险些掩藏不住,余光瞥见上宋昭宁的目光时更觉得脊背发寒。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似乎都落在她身上。
姜明姝狠狠掐了下手心,她脸上露出愧疚之色,红着眼眶道:“姑祖母、伯父,对不起……我、我一时手滑没扶稳伯母……”
这副楚楚可怜的姿态,让人连多说她一句都觉得羞愧。
宋家人的确心软了,但冷樵这个外人面上毫不波动,冷冷看向姜明姝,“你是想害宋夫人摔伤,还是想毁了王爷的赏赐?!”
“姑娘恐怕不知,这棵红珊瑚树是王爷特意向圣上赐下,毁坏御赐之物是何罪过,不必明说吧?”
姜明姝脸色煞白,慌乱摇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扶稳伯母……”
她突然身子一软,跪坐在地上,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姑祖母,伯父,明姝真的不是故意的,方才见伯母晕倒,明姝心慌意乱,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说着,她突然转向宋昭宁,泪眼朦胧,“表姐,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你别生我的气……”
宋老太太果然心疼了,连忙去扶:“好孩子快起来,你表姐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她皱眉看着那棵红珊瑚树,对冷樵道:“冷统领,明姝也并非故意毁坏御赐之物,再说这东西还好端端的,没有任何损坏,此事便作罢吧?”
冷樵冷嗤了一声,“作罢?宋老夫人说的倒是轻巧,若每个人都抱着如此侥幸,是不是所有人都敢冒犯圣上?!”
宋巍然听的心头猛跳,连忙摆手,“不至于不至于,冷统领,这回只是个意外,她绝非存心。”
见他们一个两个都帮着姜明姝说话,冷樵没忍住看了眼宋昭宁。
只见少女神色淡淡,仿佛事不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