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愿意当谁手中的刀,就算是摄政王也不行。
隔日,摄政王赐下国子监入学试榜首赏赐的事就在京都传开了,因着是独一份的赏赐,在京中还掀起了一股不小浪潮。
原本一些觉得女儿家读书无用的人家将家中女儿也都送去了学堂。
接连两日,宋巍然在同僚面前春风得意,逢人都夸他养了一个好女儿。
宋昭宁的才女之名传遍京都。
这一日,宋府外早早就停了一辆青帷马车。
撷芳院内,宋昭宁方才用完早食,汀兰便匆匆进来,“姑娘,国子监来人了。”
元嬷脸上闪过喜色,高兴道:“姑娘,这国子监的人一定是来请姑娘去上学的。”
宋昭宁慢条斯理地用巾帕擦手,正倚在窗边看书,头也不抬:“来的人是谁?”
“是周监正。”
宋昭宁轻笑一声,起身往桌案那边走:“你去转告周监正,我只是国子监一名小小学子,如何劳动他来请。”
汀兰道:“姑娘的意思是……”
“自然是谁将我赶出国子监的,谁就亲自来请。”
汀兰心里也惦记之前自家姑娘被刘夯赶出来的事,闻言眼睛一亮,雀跃道:“是!奴婢这就去说!”
宋府门外,周监正背着手站在马车外,面色不虞。
他心底有几分不满。
这宋府当真好大的架子,他都在这站了这么久了,也不见宋家主母请他入府一坐。
周监正想转头就走,但想到摄政王对宋昭宁的看重,只能勉强压下心中不满。
汀兰这时候走出,几步上前,对着周监正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周大人,我家姑娘说了,当日是刘夫子亲口让她‘不必再来’,如今要回去,自然也得刘夫子亲口来请才作数。”
“否则若是刘夫子又将姑娘赶出国子监,姑娘日后该如何在京城立足。”
周监丞闻言皱了皱眉,“刘夯到底是国子监的夫子,夫子给学生道歉,岂不是颜面尽失?”
汀兰也不客气,直接道:“那当日刘夫子污蔑我家姑娘,又不由分说将我家姑娘赶出国子监时,可曾想过我家姑娘的颜面?”
“做错了事便要认错道歉,这么简单的道理连我一个没读过书的下人都明白,我想周监正和刘夫子应该不会不懂吧?”
周监丞被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堂堂国子监监丞,竟被一个小丫鬟当面教训,偏生还反驳不得。
好,好得很!
这宋昭宁背后有了人撑腰,如今架子够大!
周监正压下心中不满,沉声道:“宋大姑娘的要求我明白了。”
说罢他甩袖上了马车。
汀兰看着人走远,才回撷芳院禀报。
宋昭宁听完汀兰的禀报,唇角微扬:“我们便等着周监正的好消息。”
元嬷却有些担忧,“姑娘,那刘夯日后是您的夫子,您这般为难他,他日后肯定会故意刁难您,不如忍一忍……”
“忍?”宋昭宁轻抚书页,唇角勾起的笑意带着丝丝凉意,“我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不想再忍了。”
闻言,元嬷剩下的劝说都卡在了喉咙里。
先前的十几年,姑娘过的太苦了,如今放肆一些又如何。
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云霓慌慌张张跑进来:“姑娘,不好了!刘夫子带着一群学子在府门外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