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预想过会见到什么,但亲眼目睹十几个学子堵在宋府门前骂街,他还是眼前一黑。
他们这一闹,宋家还有颜面可言吗?!
宋巍然面色铁青,大步上前,厉声喝道:“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朝廷命官府邸前聚众闹事?!”
学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斥震住,一时噤声。
为首的学子却不慌不忙上前,拱手道:“宋大人,我等并非有意冒犯,只是令爱对刘夫子不敬,如今还还要刘夫子亲自上门给她道歉,这成何体统!”
“我等瞧不过去,特来讨个公道……”
“公道?”宋巍然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你们所谓的公道,就是堵在我宋府门前,辱骂我宋家女眷?”
那学子被噎住,支吾道:“这……宋大人,令爱确实有错在先……”
宋巍然怒极反笑:“我女儿有没有错,轮得到你们来评判?刘夯若真受了委屈,大可亲自登门理论,煽动学子闹事,算什么君子所为?!”
他话音一落,远处马车内的刘夯脸色一变,连忙放下车帘,不敢露面。
宋巍然冷哼一声,转头对府中护卫下令:“把这些闹事的统统赶走!若再有纠缠,直接送官!”
护卫们齐声应下,气势汹汹地驱赶学子。
学子们见势不妙,纷纷后退,有人低声嘀咕:“宋大人如此偏袒,难怪宋昭宁如此嚣张……”
宋巍然耳尖,闻言目光一厉:“站住!”
那学子吓得一抖,僵在原地。
宋巍然缓步上前,冷冷道:“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学子冷汗涔涔,不敢吭声。
宋巍然一字一句道:“我宋巍然为官多年,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徇私。若我女儿真有错,我自会管教,但若有人蓄意污蔑——”
他目光如冰,“休怪我不客气!”
“再者,若她如你们所言品德有瑕,昨日摄政王便不会派人送上丰厚赏赐。”
“你们如今这样明晃晃的闹事,是打算与摄政王唱反调?!”
学子闻言,脸色俱是一白。
原本还愤愤不平的他们顿时噤若寒蝉。
有人悄悄往刘夯马车的方向瞥了一眼,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摄、摄政王?”为首的学子似乎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重复,额头上都冒出细密的汗珠。
宋巍然冷哼一声:“怎么?刘夯没告诉你们,我女儿前日刚得了摄政王的赏赐?”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今日这般闹事,可是在质疑摄政王的眼光。”
“你们倒是有胆气,宁愿得罪王爷也要护着自己的夫子。”
他这话满含嘲讽,学子们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中看见了恐惧,方才的气势也荡然无存。
远处马车里,刘夯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没想到宋巍然三言两语就让那些学子气势弱下来。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他放下车帘,示意车夫立即离开。
宋巍然并未注意到此处动静,他沉着脸看着那些学子,“你们还不走?”
学子们再不敢多言,灰溜溜地散了。
宋巍然转身回府,刚踏入内院,便见闵氏匆匆迎上来。
闵氏面上带着焦急,“老爷,外头那些学子……”
宋巍然冷冷瞥她一眼:“府外闹成这样,你身为当家主母,竟毫无作为?”
闵氏虽早有准备,心头仍是一紧,她连忙轻咳,佯装不适。
“老爷,妾身身子不舒坦,实在是有心无力……”
“身子不适?”宋巍然冷笑,“你以为我看不出你那拙劣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