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教训的是。”
宋昭宁声音平静,眼神也没有丝毫的波澜,“我下次会注意时辰。”
闵氏见她这般顺从,反而更加恼怒:“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告诉你,宋家不止你一个姑娘,你在外头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别连累了其他姐妹的名声!”
又是这话。
比起她这个亲生女儿,闵氏当真更在意别人家的女儿的名声。
宋昭宁轻轻扯唇,眼底一片冰冷,“母亲多虑了,女儿只是去书肆买了些笔墨。”
“买笔墨?”闵氏嗤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好糊弄?来人,给我搜她的身!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两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宋昭宁后退一步,袖中的手悄悄握紧了那枚金令。
她不能让闵氏发现这个,否则闵氏的性子,定会闹得人尽皆知。
就在婆子要碰到她的瞬间,宋昭宁突然开口:“母亲若执意如此,女儿只好去请父亲做主了。”
闵氏脸色一变:“你威胁我?”
“女儿不敢。”宋昭宁声音轻柔,“只是父亲方才让母亲安分些,若他知道母亲深夜带着下人在前院闹事,恐怕……”
她故意没说完,但闵氏已经变了脸色。
宋巍然这两日好不容易对她态度好一些,若又惹他生气……
闵氏的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咬牙道:“好,好得很!你如今倒是学会拿你父亲来压我了!”
她狠狠瞪了宋昭宁一眼,甩袖道:“今日便饶了你,若再有下次,我定不轻饶!”
“来人,送大姑娘回撷芳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再踏出院门一步!”
对于她这些话,宋昭宁只当耳旁风。
在这宋府里,闵氏想让她禁足,也得看宋巍然答不答应。
宋巍然还指望着她在国子监攀附高门呢。
回到撷芳院,汀兰、玉鸾和云霓三人急匆匆迎上来。
汀兰紧张道:“姑娘,你没事吧?奴婢知道您回府正要去迎,便见夫人在为难你。”
“奴婢们不敢上前添乱,只能回来等着。”
此前宋昭宁交代过,让汀兰她们避着些闵氏。闵氏一再为难她不成,恐怕会将主意打到她的身边人身上。
宋昭宁轻轻摇头,“我没事。”
三个小丫鬟紧绷的神色这才舒缓下来。
“走吧,先进屋。”
沐浴前,宋昭宁将金令交给汀兰,让她收好。
汀兰瞧着手里这个精致小巧的金令,忍不住多问了一嘴,“姑娘,你今日不是宴请摄政王吗?从哪得来这么一个精致小巧的玩意?”
宋昭宁并未瞒她,“这就是摄政王给的,每个月能在京城随意一家钱庄支取一千两。”
汀兰手一抖,差点将金令掉在地上。
她慌忙双手捧住,瞪圆了眼睛:“姑、姑娘……这块令牌每月都能取一千两?!”
那可是一千两啊!
还是每月都能取!
她家姑娘的银钱都是她管着,她最是明白姑娘有多缺钱。
今夜宴请摄政王更是花光了所有的存银,汀兰还头疼银子的事,没想到姑娘出去一趟,竟然带回了一个长期且稳定的金库!
汀兰激动完又忍不住忧心起来,“姑娘,平白无故的,摄政王为何要给你这令牌?”
宋昭宁从将拆开长发拢到一侧,烛光在她如玉的侧脸投下浅浅阴影。
“我与裴既白做了笔交易。”她淡淡开口,简单将揽月楼的事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