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拧干了,直接拍在他额头。
像是泄愤一般。
这一夜,宋昭宁折腾到天快亮才眯了一会儿。
她只觉得刚睡着,便被书房外的说话声吵醒。
汀兰原是在和云霓她们轻声感叹。
“姑娘未免太用功了些,昨夜竟然睡在书房里。”
随即,另一道带着几分刻薄的嗓音插了进去:“是么,大姑娘竟如此勤勉?”
“只是这早膳时辰都快过了,姑娘还未起身,似乎有些不合规矩了。”
宋昭宁听出,这道声音是宋老太太身边的嬷嬷,惠姑。
外头,汀兰闻言转头,见来人是宋老太太身边的惠姑,皮笑肉不笑地怼了回去:“合不合规矩,好像轮不到惠嬷嬷你在此啰啰嗦嗦!”
惠姑没料到一个小丫鬟竟敢如此顶撞自己,顿时提高了声调:“好个牙尖嘴利的贱蹄子!我自是奉了老太太的命,来瞧瞧大姑娘!怎么,大姑娘离了宋家还当真不将宋家长辈放在眼里了?”
汀兰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
她看向玉鸾和云霓,三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直接抄起身边顺手的扫帚、鸡毛掸子、抹布,朝着惠姑挥砸下去。
汀兰直接“呸”了一声,“你家老太太都将我家姑娘赶出宋家了,如今到底是哪来的脸又派你来耍威风?!”
玉鸾的战斗力也不差,“老虔婆你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信不信我告你擅闯民宅!”
云霓更是干脆,一盆刚擦过桌椅的脏水就泼了过去,虽未直接泼到惠姑身上,却溅湿了她的鞋面和裙摆,惊得她尖叫着跳开。
“哎哟!反了!反了!你们这些作死的小贱人!”
惠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们骂道,“我可是老太太身边的人!你们敢这样对我?!”
“打的就是你这老太太身边的恶狗!”汀兰毫不畏惧,扫帚虎虎生风地往她脚下扫,“当初把我们姑娘赶出来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宋家姑娘?这才没几天,就又想来摆长辈架子?呸!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
“就是!滚出去!”玉鸾拿着鸡毛掸子往前捅。
云霓叉着腰,声音清脆:“再不走,下一盆水可就直接泼你脸上了!”
惠姑被这三个丫鬟的气势汹汹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她平日在宋家都是被人敬着的,唯有在宋昭宁面前,屡次三番的吃瘪。
这次甚至还被泼了一身脏水!
“好!好得很!宋昭宁!你就纵着你的丫鬟如此欺辱长辈身边的人!我看你怎么跟老太太交代!”
惠姑不敢再硬闯,只得色厉内荏地撂下狠话,一边躲闪着扫帚和并不存在的攻击,一边跌跌撞撞地往院外退。
“滚!”三个丫鬟异口同声,毫不客气。
直到把惠姑彻底赶出小院,汀兰“砰”地一声关上院门,插上门栓,这才拍拍手,长出一口气。
“呸,什么东西!”玉鸾犹不解气。
云霓有些担忧地看向书房方向:“姑娘会不会怪我们太冲动了?”
汀兰摇了摇头,说了声“肯定不会”,随即又担忧道:“咱们方才这么大动静,肯定将姑娘吵醒了,都怪那老太婆!”
几人看了眼书房紧闭的门,见里头没什么动静,不约而同的放轻了手脚。
外头的动静宋昭宁在屋内听得真切,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看来她们三人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不再是一味的忍让受委屈了。
宋昭宁收回视线回头,冷不丁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
“果真是奴肖主,宋姑娘身边的丫鬟,也是如此伶牙俐齿,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