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俭是裴既白送到小皇帝身边的,从小便跟在小皇帝身边,小皇帝很听得进他的话。
于是很听劝的点头,“行吧,今日是朕多管闲事了,下回朕会注意些。”
……
宫道上一人不紧不慢地往宫外走。
裴既白面具下的双眸微垂着,遮掩了他眸底的情绪。
方才小皇帝说出“赐婚”二字时,那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
他想到宋昭宁,心中竟生出一股若娶她为妻或许不错的念头。
这念头来得突兀又迅猛,像一道不合时宜的闪电,让他突然认清了些什么。
他对宋昭宁,似乎是有些别的念头。
阿七等在宫门口,远远便看见自家王爷步履沉稳地走来。
阳光洒在那身玄色亲王常服上,勾勒出男人冷硬挺拔的轮廓。
然而,他今日与平日那生人勿近的模样略有不同……
阿七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怎么觉得,王爷看起来很高兴?
王爷鲜少将情绪显露在人前,但这会儿阿七能明显感觉到,王爷很高兴。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阿七满肚子的疑惑,想要开口询问时,已行至近前的裴既白却依旧是那副冷峻莫测的模样。
仿佛方才只是阿七的错觉。
“王爷。”
阿七收敛心神,忙将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
裴既白脚步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不过在他即将踏上马车车辕的那一刻,他顿了顿。
阿七立刻屏息凝神,以为王爷有什么重要吩咐。
只见裴既白微微侧首,嗓音低沉地问:“国子监近日如何?”
阿七被这没头没尾的问题问得一愣。
国子监?
国子监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呀。
他躬身回道:“回王爷,国子监近日并无特别之事,一切如常。祭酒大人近日正在筹备秋试。”
国子监的秋试算是一次大考。
裴既白闻言没说话,静静的看着阿七。
阿七莫名有种他说错话的感觉。
他脑瓜子转的飞快,在自家王爷没耐心时,补了一句,“听闻甲一班的学子如今对宋姑娘都颇为敬重,也没人再为难她。”
裴既白淡淡的“嗯”了一声。
虽然语气依然平淡,但阿七还是敏锐的察觉到自家王爷舒展的眉眼。
阿七:“……”
他忍不住心里腹诽。
王爷想打听宋姑娘近况就直说啊,还拐弯抹角的绕这么大个弯子,害他差点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