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李氏心里却清楚,这沈砚虽出身不高,但却是如今国子监学子中前途最好的一位。
将来前途肯定远超那些世家纨绔子弟。
而她们就算攀上靖西王妃,能说给宋韵的亲事,也不会是什么顶好的人家。
李氏忍不住看了眼被国子监学子簇拥的宋昭宁,眼底满是嫉妒。
若是在国子监读书的是她女儿该多好。
若是被沈砚亲近的是韵儿该多好。
这会儿,李氏全然忘了自己前脚说的话。
她嘴上说着“寒门学子有何稀罕”,其实心底里极为眼热。
但宋韵没瞧出她娘心里在想什么,听了李氏的话只以为她定会给自己寻个更好的亲事,眼底的嫉妒才勉强掩下。
“娘说的是。”她重新打起精神,理了理鬓角。
想到什么,忍不住蹙眉担忧道:“可这次我们没能做好大伯母交代的事,靖西王妃会不会对我们不满?”
李氏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她压低声音,凑近女儿耳边:“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宋昭宁仗着有几分才学便如此嚣张,那我倒要看看,若她声名尽毁,她如何嚣张的起来!”
宋韵一愣,惊讶地合不拢嘴,“娘,你的意思是……”
李氏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袖中,她看了眼女儿宋韵,低声道:“你不必知道的如此详细。”
“待会儿你去吸引宋昭宁的注意,我会让人找机会在宋昭宁和沈砚的酒杯里加点东西......”
在宋昭宁和沈砚的酒杯里加点东西?
宋韵脑中第一个念头便是那种药。
她娘是想让宋昭宁在喜宴上被人撞破与沈砚无媒苟合,如此一来,宋昭宁别说去国子监读书,怕是都没脸继续活下去。
宋韵轻易便知道了李氏的算盘,但她面上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只乖乖巧巧的应声。
心里却另有盘算。
她娘这招虽狠,但据她所知,沈砚是个极为清正的人。
若他占了宋昭宁的身子,想必也不会不管。
她悄悄瞥向不远处正在与人谈笑的沈砚。
能不能攀附上靖西王妃还是未知,她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却迟迟未寻到满意的人家。
而且连李氏都不知道,宋韵其实很早就见过沈砚。
当时那一眼她便倾心于他,只是苦于没有机会靠近。
今日,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
只要能嫁给沈砚这般清风霁月的男子,她委屈一些也没关系。
……
宋昭宁近来与国子监的同窗相处的越发融洽,这会儿听着他们天南地北的聊天,时不时的插一句话。
叫她意外的是,裴既白竟然完全没露馅。
若非她早就知道面前的“沈砚”是裴既白假扮的,她都快以为这会儿的“沈砚”就是他本人。
宋韵便是这时候过来的。
她端着酒杯,笑吟吟地走近,打断一行人的聊天。
“姐姐和诸位公子聊得真热闹,”宋韵故作天真地歪着头,“不知韵儿能否也凑个趣?”
她嘴上说着,目光却黏在“沈砚”身上。
宋昭宁注意到她的目光,眸光微动。
她面上带上一丝笑意:“你也对治理曲南水患感兴趣?”
宋韵面色一僵。
她寻常与一群小姐妹或是公子哥聚在一起,聊的不是时兴的衣衫首饰,便是诗词歌赋,谁会去聊什么治理水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