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电梯,凌夕颜看着陈姐按了六楼的数字。
白冰疑惑的看了凌夕颜一眼,没忍住,笑了笑:
“李太太住在六楼啊?我看这个宅子总共也就六层呢。”
自住很少有人把房间安置在顶楼。当然,她也可以在顶楼做别的事,白冰这么问就是好奇,提前试探一下。
陈姐倒也没遮着掩着,摁电梯的手一收回来,脸上就带出了凝重表情。
“这也是刚搬上来的。太太前几天病了,听不得一点声也,以前卧室在二楼免不了听见下面的声音,影响她休息,所以她搬到楼上去了。”
“柳姨病了?”
凌夕颜有些惊讶。
那天她跟柳敏芝见面的时候,感觉她还好。
陈姐叹了口气。
“上次太太跟您见面的时候应该跟您说了些事。还是那件事,那天晚上睡到半夜,太太觉得有人掐她,她吓醒了,然后就从卧室里跑出来,结果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扭伤了脚。为这事,她这些天精神一直不好。”
陈姐知道凌夕颜把白冰带来,肯定是极其信任白冰的,所以没隐瞒。
凌夕颜和白冰对视一眼,心里疑惑,又不知具体情况,不方便发表意见。刚好电梯停到了六楼,陈姐请她们先下来,她俩就出来了。
陈姐指引她们往最东边的房间走,走到尽头房间门口,还没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熏香味。
安神香?
这味道也太呛人,PM2.5的值都拉高了,对身体也没什么好处。
凌夕颜心里想着,没说出口。忍着浓烈的香味走进去,一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她跟白冰都惊呆了。
她跟柳敏芝见面大概是半个多月之前,白冰更早一些。
所以在她俩的印象里,柳敏芝还是端庄美丽,光彩照人的豪门阔太形象。
这才几天,怎么折腾的形如槁木了?
美貌富态是完全看不见了,脸白的跟纸一样,一点健康的血色都看不见,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神更是空洞无物,毫无神采。
“太太,凌小姐来了。”
陈姐走到床边,用非常轻的声音,告诉柳敏芝。
柳敏芝虽然闭着眼,但是显然没有睡,听到这话就睁开了眼。
“夕颜,你来了。”
柳敏芝先看到了凌夕颜,随后又看见了白冰:
“白小姐也来了。”
凌夕颜怕柳敏芝不高兴,忙解释道:
“柳姨,冰冰是我大学的同学,我们俩知根知底,有好些事我还需要她帮忙,您可以放心。”
柳敏芝脑子并不糊涂,她费力的撑起身体,陈姐赶紧扶住她,又拉了个枕头往她后背上一垫,她就靠在了床头。
安顿好她,陈姐又给凌夕颜和白冰搬来了椅子,这些弄好她才道:
“我去给两位倒杯水,两位陪我们太太说说话。”
陈姐很懂事的退了出去,柳敏芝把凌夕颜刚才的话接了过去。
“放心,既然找你了,就没什么不放心的。而且,现在放心不放心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这话她是一口气说完的,但是说的很费劲,气息紧绷,说完更是直喘气。
那气息接不上的声音听得凌夕颜揪心,她起身坐到了床边,握住了柳敏芝的手。
“柳姨,您别这么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啊,李太太,凡事要放宽心,再说咱们不是来了吗?有什么事咱们一起解决,不怕的。”
白冰说话很有技巧,很善于拉近关系。
柳敏芝一听,那苍白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她说点什么,但是气息还不稳,最终还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