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赵朝,北镇,节度使府邸。
承顺帝等到了燕京都的新消息。看过秘报后。
承顺帝感慨一回,道:“到底还是有人忍不住。”
有人跟太上皇凑合在一起挑事。承顺帝能怎么办?
当然是成全这些蠢货,送他们去死。
同时,承顺帝又看了关于北镇这一方面的秘报。
这不是头一回看。
承顺帝再看一回后,心头的想法还是一样。
新唐侯赵济世是的新贵,是他的心腹。
可这一位心腹在北镇的根本很深厚。当地拢络的人脉盘根错节。
虽如此,承顺帝还是默许了。堂堂显贵的侯爷,真没根基,那怎么可能?
勋贵无根基,拿什么在朝堂上立足。
如此,对于马美人,承顺帝起了心思。待回燕京都后,不妨给一二优容。
“只是新唐侯,在这北镇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承顺帝准备这一次回燕京都时,把新唐侯一家人也打包带回去。
往后,北镇的新节使度,也是换一换新人来坐位置。
北镇,客栈。
赵济世在逗儿子。当爹了的他,如今很当爹的欢喜。
哪怕多瞧一瞧睡着了小丑脸,赵济世也是开心一回,高兴一场。
“瞧瞧,这孩子的睡得真香。”赵济世指着小摇篮里的亲儿子,他跟坐月子的妻子讲道。
“小婴儿能吃能睡是好事儿。”万珍珠轻轻颔首。
夫妻二人这会儿的话题,那全围绕着小安康讲一讲。
谈起小孩儿的事情,万珍珠的精神非常不错。
不过,也没有聊太久。
赵济世顾及了妻子在坐月子,倒底没一直打扰。
陪一陪后,赵济世也是去忙碌一番自己的事情。
坐月子,对于万珍珠而言。旁的都好,就是不能沐浴,这很熬人。
至于说小孩儿的洗三宴不办?万珍珠觉得无妨。
反正嘛,这又不在自己家。在客栈里办洗三宴?
办不办的,真不重要。
只是免不得,也是替孩子遗憾一二。这不能办了洗三宴。
将来给小孩儿讲一讲过往时,倒少了一段经历。
大晋朝,镐京都,皇宫,泰和宫。
洪福帝瞧着身边的万大伴,他道:“大伴,皇后近日如何?”
“禀陛下,皇后娘娘近日一切安泰。上上下下,尽是咸服。”
万忠良捡着好话讲。
“……”洪福帝静静听着。又过片刻后,洪福帝才道:“如此,摆驾。朕去一趟昭阳宫。”
帝王有吩咐,万忠良当然应承下。
待帝王御驾往昭阳宫去前,自然有传了消息的小黄门先跑一趟,先去告知一声。
这是让李皇后准备接驾。
此,也是万忠良给昭阳宫的体面。有准备,那跟没准备是两样的。
昭阳宫。
李皇后得了消息,差人赏了报信的小黄门。
尔后,李皇后唤了心腹,还是梳妆一翻,简单的整理一二仪容仪表。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李皇后有心,她还想在洪福帝跟前争取更多的体面。
于是也是有心梳妆。不在像当初了,当初未登后位。李皇后是懒散三分。
或者说是不乐意侍候。她本大赵公主,也有骄傲的。
如今嘛,心有念想,当然是乐意哄一哄洪福帝。
能在洪福帝争取多少好处,李皇后都开心。
白捡的便宜,不捡?那是白不捡。
待帝驾到时,李皇后在昭阳宫的宫门前恭迎圣驾。
瞧着李皇后的端庄仪态,洪福帝也是乐得配合上演一出帝后和睦的戏码。
此时此刻,帝王是搀扶着皇后,帝后一道相携走进昭阳宫的主殿内。
在大殿的主位上落坐。夫妻坐于一处,只瞧此刻,真像是一对眷侣。
“陛下,您请饮茶。”李皇后在宫上送上茶盏后,又是接过来,再亲自呈给帝王。
“好。”洪福帝不拒绝。
这会儿的帝王还是挥挥手,示意侍候诸宫人全退下。
得帝王示意,万忠良是领诸宫人一一告退离开。
殿内,剩下帝后二人。
李皇后惊讶一回,问道:“陛下此举,可是有什么要事交代吗?”
若不然,帝王何必避讳于谁?反正李皇后就这么一个想法。
“有事想与皇后商议。”洪福帝赞同一回。
“皇儿尚小,可朕有心,准备替皇后择妻。”洪福帝很不放心了亲儿子。
帝王觉得龙体越来越差。那怎么办?当然是替亲儿子寻了更多的根基。
“朕有一二打算。”洪福帝的目光落李皇后脸上 。
“要么,替皇儿挑了世家世族的名门淑媛为妻。年岁大皇儿几许,也是无妨。先订亲,将来再大婚。”
如此,帝王就是替儿子先揽了一门妻族。
洪福帝替皇子揽了妻族,这还不够。帝王还得考量一二李皇后的态度。
“其二,便是大晋、大赵再结秦晋之好。”洪福帝笑道:“让皇后的侄女做儿媳,如何?”
问李皇后什么想法?
李皇后肯定更乐意侄女做儿媳。侄女身上,也跟李皇后有血脉相连的干系。
真是选择了大晋朝的世家世族嫡女,跟李皇后没干系。
李皇后一个异国公主做了未来的新君嫡母,这真安稳吗?
旁人不知道如何想法,反正李皇后的心底不踏实的很。
“陛下,您肯定更中意了皇儿迎娶一位世家世族的名门淑媛吧。”李皇后点名了第一个选择。
“皇后,你又选择一,还是选择二?”洪福帝问皇后。
“全凭陛下定夺。”李皇后笑道:“皇儿是陛下唯一儿子,您最心疼皇儿。”
“本宫做嫡母的,荣辱在皇家。自是也盼着皇儿好。”李皇后不明言她的想法与选择。
奈何帝王的目光太灼灼。李皇后见避不开。于是她讲道:“可问本心,若能得一侄妇为儿媳,我自然是极欢喜的。”
“皇后坦诚,非为虚言。”洪福帝收回灼灼目光。
“在陛下跟前,我岂能讲了假话。”李皇后讲假话嘛,她觉得没意义。
因为真讲了,太假了,谁信啊。
搁李皇后身上,反正她不信一切假大空的套话。
“皇后之言,朕会考量。”洪福帝的态度还是含糊。
或者说帝王还在衡量。一时半会儿的,帝王拿不定主意。
朝堂内外,形成新的铁三角。
在李皇后这一角,太弱了。帝王准备让万大伴扶持一二。
可比较起来,还是李皇后这一角弱了。因为李皇后在大晋没有扎实的根基。
哪怕是三皇子呢,他也是嫡子啊。他的生母是追封的仪贤皇后。
李皇后这一位继母,那在三皇子跟前的腰杆儿真不硬。
偏生洪福帝是盼着李皇后掌了内宫,同时,还要护了三皇子。
这里面的衡量就多着。因为李皇后嘛,同时也是治衡了荣恩伯府。
荣恩伯府是三皇子的母族。简亲王是宗室代表。
里面的圈圈绕绕,帝王在平衡。
至于再给三皇子添一个世家世族的妻族?
洪福帝担忧破坏了如今的平衡。
帝王来一趟,尔后,离开了。
可谓是一波扰乱了李皇后的心绪。待洪福帝离开后,李皇后就在发呆。
“皇后娘娘,到用膳的时辰了。”陪嫁李嬷嬷小心的提醒一回。
可不敢让皇后娘娘饿着,那不是陪嫁的失职嘛。
“这就到用膳的时辰了?时间过的真快。”李皇后感慨一回。
同时,这会儿的李皇后在心底坚定了一个念头。
必需得让亲侄女嫁来大赵朝。
下一任新君的皇后若跟她这一位未来的皇太后不是一条心。
那如何能成?
反正不是亲侄女做儿媳妇,李皇后觉得睡觉真不安心。
李皇后准备定家书回燕京都,她得催一催皇兄。
若可能,这等碰上门的好事,让皇兄做了未来的大晋岳丈。
这等机会可不能拱手让人。
大赵朝,北镇。
对于万珍珠而言,坐月子的时光太难熬。
好在,总算是熬过去了。
在自家小安康满月的好日子里,万珍珠也是坐足了月子。
于是出了月子的大事之日,万珍珠可是足足沐浴了三回。
整个从头到脚的大休整。万珍珠觉得人都轻飘飘了几分。
“咦……”望着镜中,又是梳妆过的自己。
万珍珠惊讶一回。
脸蛋儿似乎圆润了一些。眉眼间,也是多了几分温柔的感觉。
至于说坐月子里,万珍珠也是吃了一些苦头的。
没法子,生了孩子后,那总跟生孩子前有一些不一样的。
好在,新唐侯府不缺了请医女的月例银子。
如此,万珍珠在坐月子时,也是好好的调养。
不是吃一吃药膳,更是请医女施了功夫,让万珍珠是感受了一番对方真的能耐。
这不,腹部的情况恢复不错。至少身材嘛,可能圆润一些,更显丰盈。
却也不会累赘。一切显得恰恰好,又是健康无恙。
对于这等减了生孩子副作用的手段,万珍珠很惊讶。
至少从表面看来,这真真的利害啊。
哪怕要花了许多的好药材,这不止做了药膳。
更是在医女替万珍珠去了生产后各种碍难处时,便于外敷之用。
花钱嘛,有钱了,一旦花着效果好。万珍珠是不会吝啬的。
“胖了。”万珍珠感慨一回。
“珍珠妹妹哪里胖了?”赵济世这会儿抱着亲儿子进屋里。
一进来,便听着妻子的话,于是问一回。
“瞧瞧,脸胖了,身材胖了。”万珍珠指一指脸颊,指一指胸部。
赵济世的目光在妻子的胸口多停留几下。
“啊,啊……”小婴儿被亲爹抱着,这会儿啊啊几声。
赵济世赶紧的收回了在妻子身上的目光。赵济世哄一哄怀中的亲儿子。
对于丈夫的灼灼目光,万珍珠感受到了。
哄一哄亲儿子,赵济世哄好后。他的目光又落妻子的脸上。
“我瞧着如今这般的珍珠妹妹极美。”
“济世哥哥是说,往常的我,不美了吗?”万珍珠反问一回。
“往昔也美,诱我心神。如今更美。”赵济世实话实说。
“妹妹这不叫腾,此为丰盈,更显诱人。”赵济世的目光在妻子身上多瞧几眼。
万珍珠走上前,在丈夫的腰间轻轻一拧。
“尽会哄人。”万珍珠嗔怪一回。
当然这会儿没生气,而是夫妻之间的打趣。
“来,我抱一抱安康。”万珍珠伸了手。
“好。”赵济世不拒绝。
这会儿抱着白白胖胖,像一团小糯米丸子一样可可爱爱的儿子。
万珍珠怎么瞧,怎么不够。
这时候张开的小婴儿,那越来越讨人欢喜。
落亲爹亲娘眼中,可谓是怎么看,怎么不够。
对于赵济世而言,年二十三岁的他。这才得了第一个孩子。
还是未来的继承人。这当然是特别是重要的一个孩子。
因为头一回当爹,感情投得很多很多。
“我家安康真俊。将来一定能哄了一个好媳妇。”万珍珠笑道。
“珍珠妹妹,安康定了婚约的。”赵济世小心的讲一回话道。
“……”万珍珠的目光落了夫君身上。
“济世哥哥,此话如何讲来?”万珍珠问道。
“……”赵济世尴尬一回。
关于小安康未来的媳妇人选一事。万珍珠是拷问一回夫君。
于是嘛,关于安康的满月宴那给没大办一事。
这一回倒是含糊了过去。
毕竟满月宴这一事,那再大,又哪能大得过未来的安康媳妇一事。
“侯爷,夫人,天使来了。”
在万珍珠拷问了夫君时,管事来报了大消息。
这会儿的万珍珠顾不得问一问儿媳妇的详情。
还是天使来了要紧。
于是夫妻和孩子一道去迎了天使,接一接圣旨。
天使前来,摆了香案,接了圣旨。
听罢圣旨,万珍珠闹明白了。真是一桩大事。
天子谕令。要班师回朝。同时,新唐侯也跟前回了燕京都。
因为新唐侯有了新的差遣。去兵部当差。
兵部,这是帝王给新唐侯赵济世的新位置。
当然,这不是赵济世的唯一官职。
这是明显的一个官职。赵济世还是差遣,在禁军里挂一个闲职。
这用意嘛,不是让赵济世继续掌兵权。而是让赵济世多一份俸禄补贴家用。
当然,也不止用来补贴了家用。而是提一提赵济世的官阶。
那兵部的左侍郎一职,倒底让帝
王觉得低了一点。
天使传了圣旨后,赵济世亲自感谢一回。
诸传旨而来的宫人,赵济世这一位新唐侯肯定不能让诸人空手而归。
多番打点,再三挽留,尔后,方是送客。
待客人走后。
赵济世揽了妻儿,一道先供了圣旨。尔后,再是一家子说一说掏心窝子的话。
这等时候的赵济世揽了妻儿坐于花厅。屋内,就一家三口,再无旁人。
“珍珠妹妹,瞧瞧,我们也算得苦心甘来,往后回燕京都去享一享繁华。”赵济世倒是挺高兴。
瞧一瞧,爵位晋升了。不止如此。还是多拿几个官帽子往头上带一带。
“不领兵权,济世哥哥不遗憾吗?”万珍珠问道。
“也不是就不沾了武事。”赵济世笑道:“我不还在禁军里当差了吗?”
“嗯,也对,是我疏忽了。”万珍珠表示,她确实小瞧了夫君。
对于夫君的手腕能耐,万珍珠得相信。
哪怕是禁军里的闲职又如何?想当年,自家夫君是真混过禁军,还有人脉,还有旧情的。
这里面的事情,万珍珠不多问了。
问了,枕边人未来好讲。有些事情,不是想保密,不想跟枕边人讲。
而是事情嘛,好做不好说。说了,就不好听了。
“对了,济世哥哥。我们这一回燕京都,这未来的儿媳妇咋办?”万珍珠的目光落了夫君身上。
关乎儿子的终身大事,万珍珠很在意。
“……”赵济世尴尬。
“你可不能囫囵话,这一直哄了我吧?”万珍珠问道。
“安康将来的儿媳妇,多重要的人。这可是要生活一辈子的一家人。”万珍珠很在意了儿媳的人选。
不是万珍珠小性子,而是一辈子的大事。
想一想,儿子还在娘胎呢,那媳妇就给亲爹定下了。
万一,这很可能万一呢?
万珍珠很担忧了,万一儿子将来不喜欢儿媳妇可咋办?
夫妻成怨侣,这不是万珍珠想看到的事情。
可,这婚约定下来。
想反悔,那不可能的。真是反悔,那不是结亲家,那是结仇家。
甭管从利益上而言,还是从实际情况而言。
真跟挛鞮一族翻脸,对于赵济世而言,不划算的。
对于万珍珠而言,草原多这样一个仇人。往后北镇的商社咋办。那草原上的生意,还是做不做了?
“这婚约定下了,珍珠妹妹,我是真心盼着安康娶一个贵女。明珠……”赵济世说一说未来的儿媳妇。
“明珠再大一些年岁,我可书信去挛鞮一族。请阏氏让他们二人早成婚。待成年后,再是圆房。”
婚事可早办,感情可早早培养嘛。
至于真的圆房生子,那不急,那可以缓一缓。
这是赵济世的态度。
在草原上,赵济世投了重注的。不为旁的,只为了拿下浑江郡的土地。
或者说,也不止如此。
赵济世还是想思了退路。
谁让承顺帝在干的一些事情,让赵济世发现了端倪。
新唐侯赵济世嘛,那觉得武官,哪怕做到鼎锋。
那又如何?总归是臣子。
君防范臣子一手,那么,臣子思了退路,也是防范君上一回。
在赵济世的心底,这真不是坏事。
反正赵济世就是干了这等事情,干的明明白白。
“你的盘算太精明了。”万珍珠轻轻摇头。
“既然要做了一家人。济世哥哥,这般做法,恐伤人心。”万珍珠听了夫君的详细打算后,轻轻摇头。
“珍珠妹妹太心软了。”赵济世感慨一回。
“济世哥哥,不是我心软。”万珍珠哄一哄怀中的亲儿子。
“我是觉得将心比心。真投了感情,才会得了真感情。”
万珍珠对于家人的念想是不一样的。儿媳妇也在万珍珠的家人范围内。
家人与外人,从来不是一回事。
“罢,依着妹妹的意思就是。”赵济世挣扎了。
赵济世准备按着珍珠妹妹的法子办事。
“只妹妹打算如何办?”赵济世问道。
“安康的满月宴也过了。我们给未来的儿媳妇寄些礼物吧。往后,书信不可少。”万珍珠笑道:“便是寻了合适的嬷嬷,也得请一请利害的教养嬷嬷。”
“只这教养嬷嬷,想让儿媳和亲家接受。怕也是一桩不容易的事情。”万珍珠又是琢磨一回。
“不过,总会有法子的。时间也不着急。”万珍珠知道,挛鞮一族这一回吃了大亏。
这不,还是从夫君口中知道的。
如此,这有利益能勾连上。那么,操作的空间也挺大。
明里,暗里,万珍珠可打算多送几个嬷嬷到儿媳妇身上。
言传身教,这才是最好的法子。
到时候嘛,这样的儿媳妇培养出来。想必跟自家也是容易的相处来。
至于儿子、儿媳之间。
万珍珠会制造机会的,让亲儿子安康也去草原走几遭。
让少年少女相处相处。他们真合得来,那就成婚。
若是实在无缘分。只能是花钱免灾。
到时候大不了,万珍珠多掏了棺材本,那让这一桩姻缘退了。
强拧的瓜,落万珍珠的心里从来不甜。
万珍珠没瞒枕边人,说一说她的打算。
“不让未来的儿媳跟亲人分离,多相处一些年月。总归是一个念想。”万珍珠对夫君讲道。
在娘家的好时光,跟在婆家总是不一样的。
那感情不一样。
有亲娘心疼,跟好婆婆心疼,也是不一样的。
万珍珠这般打算,赵济世全都同意了。
“全依你,珍珠妹妹,你心疼儿子儿媳。还能怎么办?我肯定不拿主意,就等着喝儿子儿媳的茶。”
赵济世笑道。
“可不成。”万珍珠往夫君身边靠一靠,她笑道:“都是做长辈的。你也得出力呢。”
万珍珠可不能让夫君光享福,不出力。
“成,成。”赵济世配合一回。
他大笑一回,尔后,讲道:“咱们一条心,我肯定同意了。你说如何办,我就如何办。”
夫妻二人笑闹一场。
“啊啊。”小婴儿还是轻哼几声,也似乎是配合一回了。
第82章
从北镇起程,往燕京都而去。
这一去,对于万珍珠一家三口而言,那是一个新的起程。
可对于安康一个小婴儿而言,这一路未免太漫长。
万珍珠心中担忧儿子。于是,她跟夫君赵济世商量一回。
“济世哥哥,我与安康慢行。如此,可能晚些回燕京都。”万珍珠说一说她的打算。
千算万算,肯定是自家崽的安危更重要。
慢慢行,缓缓行,不是为了自己适应。而是为了让小婴儿安康适应。
“善。”
赵济世同意了,讲道:“如此好。”
当然,赵济世在离开北镇之前,一些安排还得妥当。
至于万珍珠这一边。她跟万嬷嬷也是商量了。
那应该送到未来儿媳挛鞮明珠跟前的嬷嬷,当然明暗两路,也得预备好。
可不是草草收场,这里面要花的功夫也大。
哪怕多花了功夫,万珍珠是乐意的。
赵济世随圣驾回了燕京都。万珍珠与马二妹妹当然是见了一回。
尔后,便是分别。
随在帝驾中,一道回燕京都的马小莲隔着车窗帘子。
她是回望了北镇的郡城。
这儿的一切,马小莲真心留恋。可惜,这一去,便是又不同。
对于自己的身份,马小莲认识的清楚。她在帝王心中,可能只是一个摆设,又或者一个牌楼。
就是摆着。
“别了,北镇。”马小莲呢喃一语。
大赵朝,燕京都,马宅。
马义跟妻子沈氏在商量事情。沈氏说道:“二妹妹随了帝驾回燕京都。”
“是啊,二妹妹来了燕京都。可惜……”马义叹息一声。
沈氏知道
夫君的心头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她讲道:“二妹妹得天恩,此为天眷。夫君,我们只能多替妹妹高兴,盼妹妹往后福长禄多。”
“盼如此。”马义也讲道。
“大哥、大哥写了家书,还是致歉几回。”沈氏又讲道。
“说来说去,也是遗憾了不能瞧着二妹妹风光大嫁。”沈氏说了万珍珠夫妻的家书一事。
“大哥、嫂嫂自然是心疼二妹妹的。如今,二妹妹花落天家。大哥、嫂嫂那一边,唉,他们跟我们的心思一样,都是心疼二妹妹。谁让二妹妹性子太直,担忧二妹妹在宫廷内苑,容易吃亏。”马义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性子。
就是太知道了,马义才更担忧。
沈氏听着这一番话,也是赞同的。
姑嫂之间,皆是熟悉。沈氏也懂得,就凭小姑子的脾气禀性。
一旦进了宫廷内苑,太容易吃亏了。
“夫君,二妹妹是聪慧的明白人。以前,不过是年岁太小。往后,总归会慢慢添了经验,便是吃些小亏,也是享了大福份。”沈氏捡着好听的话讲。
马义听着媳妇的话,自然是默许的赞同一回。
马义的心里,他还是想听一听好话吉祥话的。
大晋朝,镐京都,皇宫,昭阳宫。
李皇后听着陪嫁的禀话,她笑道:“好,太好了。”
李皇后很高兴。因为她得着消息,帝王已经明旨吩咐。
差使节往大赵去求亲。这求亲的对象便是李皇后的亲侄女。
关于侄女模样,李皇后有着记忆。回想来,也觉得侄女容貌可爱,有几分像极了兄长承顺帝。
“本宫盼着儿媳妇早些过门,得一个本宫一条心的,本宫心里舒坦啊。”李皇后高兴的利害。
毕竟帝王洪福帝的选择,这已经给出来了。
难得啊,在李皇后眼中,帝王还站了她的这一边。
李皇后是真的欢喜。
这不,这一道圣意安排下去。在宫廷内苑,料理宫务时。李皇后感觉更添几分顺畅。
皇宫,职房。
万内相一直在洪福帝跟前当差。宫廷内苑,哪些事情都瞒不住他的眼睛与耳朵。
“荣恩伯府,也是胆大。”万忠良感慨一回。
荣恩伯府往宫廷里塞人,还想塞了三皇子跟前。
若是往年,万忠良肯定不允许。
可如此嘛,万忠良不敢擅抟,他是禀报上去,等着天子谕令。
跟以前不一样。这一回的洪福帝偏生同意了。
让荣恩伯府在三皇子跟前,也是添了值得信任的近身侍候奴才。
哪怕只两人,可这两人,对于荣恩伯府而言。
不止是多了讲好话的,还是多了眼睛与耳朵安插在皇子跟前。
“陛下……”万忠良望着泰和宫的方向,轻轻一叹。
万忠良心头有数,帝王在安排后事。
三皇子跟前,能安插人手的。除了帝王,便是荣恩伯府。
余者,全被帝王一言而拔了钉子。
可谓是三皇子跟前,谁都是有根底的。没根底的,也不可能近了三皇子的身边当差。
大赵,北边,草原。
挛鞮一族的大阏氏收到了南边的来信。至于送信的信使,大阏氏忽略了。
“去,唤了郡主来。”大阏氏吩咐一句。
郡主,这自然是称呼了挛鞮明珠。
这一位挛鞮一族的大汗之女,被承顺帝顺口册封了一个郡主的封号。
因为这一位郡主的弟弟,如今的挛鞮一族小汗,也被承顺帝册封了一个郡王的爵位。
当然,这些全是虚号。真正让姐弟二位立足的。
还是挛鞮一族的实力。
或者说是大阏氏背后的母族以及挛鞮一族的实力支撑的。
草原认实力。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阿娘。”挛鞮明珠从帐外来。
她进大帐内,手中还拿着小鞭子。她三岁。
三岁明明不大,可装了一幅小大人的模样。
“娘的掌上明珠。”大阏氏唤了女儿。
大阏氏很看重儿子,毕竟儿子是挛鞮一族的小汗。
可在心头,大阏氏也在乎女儿。
“瞧,这些全是明珠的婆家礼物。瞧瞧,可喜欢吗?”大阏氏指着大帐内,那些被打开的大箱子。
“喜欢。”
挛鞮明珠望着打开的箱子,她真的喜欢。
那些面的东西太齐全。从首饰等等,再到绸缎,再到金刀。
那金刀,最让挛鞮明珠喜爱。她伸手,一把拿住了金刀。
“这刀真漂亮。”挛鞮明珠一眼爱了。
“此是你未来丈夫的礼物,明珠,一眼就挑中了它吗?”大阏氏问道。
“嗯,喜欢它。”挛鞮明珠握着金刀的手,这会儿不想松开。
“缘分,上苍定的缘分。”大阏氏感慨一回。
“唯盼上苍庇佑,让我儿得一位英雄做夫婿。”
大阏氏说着她对于女儿终身大事的期盼。
在草上,最好的男儿不一定有最英雄的容貌。
可他一定有最广大的能耐。
英雄,成功的英雄,那才是草原人最尊敬的。
大阏氏也一样,她敬英雄。
承顺元年,一路缓行。
万珍珠抱着儿子安康,母子二人在缓行。
“啊,啊。”安康喜欢了外面的风景。
被亲娘抱着时,他啊啊几声。当然,这一份热闹不会太长久。
安康也很喜欢吃吃睡睡。他的觉,总是很多的。
睡一睡,吃一吃,小婴儿的世界很简单。
“算命,不准不收钱。”
远远的,万珍珠听到了神棍的喊话。当然,她不在意。
可这时候,街道上有热闹。
“神算,仙师……”有人嚷嚷。一时间,小城里,道路上不缺着看热闹的人。
万珍珠等人的马车给堵上了。这等时候,小城的街道倒显得窄了一些。
这一场热闹。从头到尾,万珍珠没下场。她只是静静的瞄一眼。
尔后,等着马车离开。
不过,从一些言语里,隐约之间万珍珠大概闹懂了一些事情。
这一座小城来了一位算命仙师。那是一算一个准。
“这太利害了。”同样跟万珍珠围观的人里,万珍珠一问感想。
万嬷嬷就是这般佩服。这佩服的对象,当然是那一位神算。
“只不知道这一位仙师泄漏太多天机,往后,可会反噬了?”万嬷嬷担忧一回。
瞧这情况,万嬷嬷是迷信的很。
问万珍珠,万珍珠的也是拿捏不准的。
毕竟有没有漫天神仙?万珍珠没瞧见过。
可重生与穿书都有了。
万珍珠亲身体验过。
万珍珠如今的态度就是既信,又不信。可谓是处在中间,如信。
只是在万珍珠一行离开后。
在一处酒楼的二楼雅间,一处半开的窗户又合上。
“倒是好定力。说走就走。”
显然了,有人在观察了万珍珠一行人。
大赵,燕京都。
赵济世已经踏回了这一座旧都。他在这里许多年。
问对燕京都的熟悉,赵济世觉得他应该熟悉的。
可近日,赵济世又不敢承认,他是熟悉的。
也许城池熟悉,可城池里住的人呢?
承顺帝领得胜大军归来。帝王归来,先赏诸军将士。
就在大赏之后,帝王的抄家令也下来。
赵济世就是当一回亲历者,燕京都在短短的时间内,洗牌一回,太多人被赶下桌了。
新唐侯府。
赵济世见着诸位结义兄弟。十三人在书房里议事。
马义讲道:“大哥不在,我们这些日子可缺了主心骨。”
“对,二哥说得太对了。”卢泰山赞同一回。
赵济世瞧着诸兄弟,你一言我一语,一道关心了结义大哥。
当然,更是关心了大侄子安康。
对于当爹的赵济世而言,说一说亲儿子安康。
他是有兴趣。
可正事要紧。赵济世更想关心了燕京都的未来。
回了燕京都,这一回要扎根立足。特别是如今风大,可鱼也大。
赵济世也想捞一些家底。白捡的便宜,一旦没捡着。
让赵济世想来,那就是亏了。
“诸位弟弟,我这一趟回来,往后,怕是不会走了。这是陛下的恩典。”话罢,赵济世还向皇城的方向做一个礼。
“对,陛下的恩典。”余下诸位义弟也是跟赵济世的一样的态度。
在赵济世心底,他真感激了承顺帝。这不,时时刻刻,忠义在前。
这忠,忠于帝王。义,感恩帝王。
“只有一桩事,我倒对不住二弟。二妹妹的终身大事,我和你们嫂嫂没能帮衬上。”
赵济世对于马小莲的事情,他也遗憾。
特别是赵济世还知道承顺帝的真实情况。哪怕不知道全部底细呢。
在北镇的那些日子,赵济世凭着根
基上,他真打探到一些消息。
越如此,对于马小莲入宫了,做了帝王嫔妃。
赵济世很遗憾的。
“这是二妹妹的命数。大哥,与你和嫂嫂没干系。”马义看得开。
因为马义已经从妻子沈氏的口中知道详细情况。
马小莲这一个亲妹妹如何被天子瞧中,哪儿瞧中的?
马小莲说了,说了她的糊涂,再回节度使府邸。
这不,自己给自己踢坑底。
这落了坑底,想爬,马小莲如此都是爬不起来的。
大赵朝,燕京都,皇宫,泰一宫。
承顺帝已经拿着太多的证据。可这些,对于帝王而言已经不算最重要的。
帝王真有心,拿着兵权大握。那自然是想收拾谁,就能收拾谁。
“摆驾,朕要去给父皇问安。”承顺帝讲道。
“唯。”
全公公赶紧应话。
承顺帝已经拿到了暗卫的最新证据。关乎皇后与嫡子的死。
真是帝王想查,一切查得一个明明白白,水落石出。
太上皇,永治帝。这一位帝王觉得自己太窝囊。
明明他做皇帝,那是最舒坦时。嫡长子,这一个他心疼太久的大儿子造反。
狗屎的神武门继承法。这个嘲笑的俚语一出来。
太上皇跟塞了屎入口一样的恶心。
“启禀上皇,陛下的圣驾来了。”宫人恭敬的禀话道。
听着宫人的禀话,太上皇永治帝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知道了,请皇帝进主殿吧。”太上皇的态度摆这儿。
他是皇帝的亲爹,随皇帝什么态度。
反正太上皇相信,皇帝肯定不敢谋了亲爹的性命。
没了权利,太上皇就想享受,再享受一二。
“朕打扰上皇清修。”承顺帝一来,那口里说得客气。
可真客气吗?落在太上皇的眼睛,一点不客气。
而是太嚣张了。
对于太上皇而言,如今的他看这一个嫡长子,如今看,如何不顺眼。
“看来,朕以为与君父有默契。原来,一切是朕的幻想。”
问承顺帝心里什么想法。
承顺帝的心里,他恨极了永治帝。父子之间,隔阂已深。
“朕的好儿子,不做你的皇帝,来朕这儿寻什么晦气不成?”太上皇在激怒了儿子。
或者说太上皇觉得自己太憋屈,他就想着,他不痛快,也不让旁人痛快。
这里的“旁人”,更像是除天子承顺帝以为的,都不算数。
“都退下。”承顺帝吩咐一句。
在场宫人,没谁敢忤逆帝王吩咐。一一行礼,一一告退。
瞧着侍候自己的宫人们也一一退下。太上皇的神情很难堪。
对于太上皇而言,他觉得权威被冒犯了。
“父皇,你我父子,何至如此?”承顺帝的目光落在太上皇的身上。
“朕不知道皇帝在说些什么?莫不成又扣了屎盆子在朕的头顶?”太上皇二问连连。
承顺帝的脸色很淡,淡意,渗透了眼眸的深处。
“朕的皇后薨了,朕的嫡子没了。”承顺帝压抑着心底的痛苦,他用一种冷漠的语气讲道。
太上皇瞧着承顺帝,冷哼一声,道:“报应,报应。”
在太上皇眼中,谁的报应?当然是嫡长子李明弘的。
“哼,朕跟父皇一亲,也不信报应的。”承顺帝很淡然。
“真不信?”太上皇不相信。
“不信。”承顺帝讲了此话后。他的目光落在太上皇身上。
“朕已经拿到人证,查到物证。君父,真想骗一骗儿子?”承顺帝问道。
“……”太上皇沉默。
“那是朕唯一的嫡子,也是君父的嫡长孙。”承顺帝压抑着的痛楚,他问道:“为什么?”
“……”太上皇在沉默。
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态度,一种答案。
至于承顺帝瞧懂了。他的眼眸子变得更冷漠了。
“为什么。”太上皇嚼着这三字。
“朕也想问什么。”太上皇是豁出去的样子,他冷笑道:“当初把朕一脚踢下去时,朕以为,朕的好大儿准备好承担责任。”
“怎么,不过死一个继室,死一个儿子,这就受不了?”太上皇的态度,那是没有好态度。
被人扎心窝子,承顺帝瞧着父皇。他的眼神冷了。
同时,承顺帝微收敛一番,他微低头颅。
“朕就想问一问,太上皇,朕的君父,父皇。嫡长孙的身上流着您的血,为何,也能下狠手?”
这才是承顺帝最不理解的地方。
“……”太上皇不想说话。
太上皇能说,起头,那是他开的。可后面,他都是揽不住局面。
失控,才是出大问题的原由。
可太上皇永治帝要脸,于是,有些话他就不讲。
承顺帝瞧着这一幕,他气急。
“好,好。”承顺帝看懂了太上皇的态度。
承顺帝能怎么办?他压根儿拿太上皇没好办法。
谁让太上皇子是亲爹,承顺帝继承的龙椅,那也是从亲爹那里继承过来的。
举了旗帜,再想反悔,从来没容易的。承顺帝也要注意影响的。
大赵,燕京都。
刚下差的赵济世得着新消息,太上皇病了。
“太上皇……”多久前的大人物。赵济世对于这一位,一时间知道了新消息,也是惊讶一回。
惊讶一回,尔后,便是忽视了。
对于赵济世而言,他更在意了。这一个年节。
他们一家三口,那是在燕京都的新唐侯府过新年。
万珍珠坐着马车,她抱着自家的崽崽,那是踏足了燕京都的土地。
“安康,瞧瞧,外面是燕京都。”万珍珠抱着亲儿子,哄一哄。
也甭管小孩儿听懂,还是听不懂。
万珍珠就爱跟亲生的孩子说说话,也算是先教会了孩子如何说话。
至于说感了人?
如今的小婴儿太小,教导那些,比如说话什么的。
太早了,一切还太早了。
“终于归来。”万珍珠心头也开心的。
“夫人。”熟悉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明明刚进了燕京都的外城。大道上,能听着如此耳熟的声音。
万珍珠是撩开了车窗帘子。尔后,她瞧见面骑大马,那是一身简装的丈夫。
“济世哥哥。”
万珍珠唤一声,心头欢喜。此时,她抱着儿子,说道:“安康,唤爹爹,爹爹。”
被亲娘叨叨太回多。安康听着爹爹二字,他习惯了顺着亲娘的目光扭过一下小身子。
“等回府再述旧。珍珠妹妹,路上说话不便。”
赵济世笑道。
“嗯,全听济世哥哥的。”万珍珠同意了,又放下了车窗帘子。
可瞧过外面热闹的安康还是哼哼叽叽。
显然,对于不一样的风景,小婴儿有兴致。
只这会儿万珍珠不是有兴趣继续给儿子教一教说话。
万珍珠更想领着儿子早早回府上,回自家去。
金窝银窝,倒底不如自己的狗窝。
哒哒的马啼声远去。
在街道上,在内城,繁华处处。崔八姑娘领着妹妹,也恰好
的瞧过新唐侯府的马车队伍远远而去。
只是恰好的,就是瞧见一回。
“新唐侯一家人全回燕京都了。”崔九姑娘感慨一回。
“遇上了国孝。若不然,各府的聚会,怕是又多着。”崔九姑娘又讲道。
“姐姐的婚事,也是延后了。”崔九姑娘更在意了自家姐姐的婚事。
这被拖着,真是无奈。没法子,谁让遇着皇后娘娘的丧期。
常二公子与崔八姑娘的婚事,自然是缓一缓。
请一个更吉利的好日子。
“姐姐,您这能在家里多松快一些时日。我觉得真好。真舍不得姐姐出嫁了。”崔九姑娘说着心底真心话。
“傻妹妹,我们是亲人,一辈子血脉相连的亲人。”崔八姑娘哄一哄亲妹妹。
姐妹二人说说话。
这会儿的崔九姑娘又小声说道:“姐姐,我听说,好些人在蛐蛐了新唐侯夫人。都说,她是会钻营的。跟她爹一样。”
在崔九姑娘这儿,崔八姑娘听着好些的事情。
关于新唐侯夫人万珍珠的身世,如今摆在台面上。
会如此?
不过是有人羡慕嫉妒罢了。
谁让新唐侯这一位新贵,那是真的显贵。
新唐侯夫人嘛,那一直又不在燕京都。人不在,免不得非议些。
“想来,待新唐侯夫人多举办一些宴会。熟悉后,别人就知她的好。”崔八姑娘讲一回心底话。
第83章
大赵朝,燕京都,内城,新唐侯府。
万珍珠一行回到了家。
这里万珍珠熟悉,一去再归,心情别恙。
至于小婴儿安康,他睡得的很熟悉。对于其它的一切,他不在乎。
燕京都,内城,马宅。
沈氏接到了消息,嫂嫂回来了,大侄儿安康回来了。
这是新唐侯府差人送来的消息,不止如此。
侯府有了主母,自然也是一家人聚一聚。
这里面的一家人指着赵济世与结义弟弟们,这十三家人是聚一聚。
沈氏对此,当然没二话同意的。
大晋朝,镐京都,皇宫,泰和宫。
洪福帝卧病在床。帝王又是病一场。这是入冬后,帝王的一场突然染病。
李皇后在侍疾。
李皇后侍候了帝王用过药汤后,此时,洪福帝简单的漱一漱口。
精神头并不算太好。洪福帝的心情很坏。
帝王病了,还在担忧社稷与江山。毕竟是自家的基业。
“辛苦皇后了。”洪福帝对中宫皇后李淑阳讲道。
“陛下,不过份内事。这哪有辛苦的。如今,唯盼陛下早日康复。”
对于李皇后而言,她是盼着帝王康复的。
帝王安在,朝堂安稳,李皇后可以更好的稳住宫廷内外。
谁让李皇后上位的时间太短,又是大赵朝的和亲公主上位。
对于李皇后而言,在大晋朝,她的根基太浅了。
“朕准备册立太子。”洪福帝唯一的儿子三皇子,哪怕不是太子。
其时也跟太子没两样的,谁也不敢怠慢。
“陛下裁决即可。”李皇后语气温柔。
“此事,其时不重要。陛下早日痊愈,这才是头等大事。”李皇后讲了她眼中的大事。
反正在李皇后瞧来,洪福帝活着的就一儿一女。
这皇位,除了三皇子外,再无其它的继承人竞争。
“朕是想着册立太子,同时,册立太子妃。”洪福帝说了他的打算。
“原来如此。”李皇后太懂了。
“可太子妃,这还没得着大赵的允可,两朝联姻,尚待消息。”李皇后对于册立太子妃什么的,她是满意的。
特别是太子妃如果是她的亲侄女,她就更开心。
“使节已往大赵去求亲,待联姻成了,再是操办大典不迟。”洪福帝说了他的安排与打算。
李皇后听罢,自然是赞同的。
大赵朝,冬日寒凉。
在这等日子,万珍珠听着外面的消息。大晋来使节团。
万珍珠心底是关心着大晋朝的浑江公主府,又或者说是住了公主府里的爹娘。
使节团的到来,又勾起了万珍珠的思念亲人的思绪。
“嬷嬷,我得给爹娘备了年礼,早早差人送去的。”
万珍珠讲道。
“殿下,您放心,年礼已经按着的您要求备下。就差你复核一回,即可安排送往镐京都去。”
万嬷嬷回话道。
“昨个吩咐嬷嬷备礼,今个就备好了。嬷嬷办事,真是利落。”万珍珠夸一回。
“原来接章程办事,一切是殿下管辖的好。”万嬷嬷夸一回。话里话外,夸的全是万珍珠这一位揽总的负责人。
又是听人捧一捧,听着好话入耳。
万珍珠的心情真的不错。
于是万珍珠这会儿就是复核一回给爹娘的年礼单子。
确诊无误,万珍珠交代一回。差人立马安排上,往镐京都的浑江公主府送去。
关于走年礼的事情,给爹娘那一边安排上了。
旁的,像是人情往来,甭管是未来的儿媳处,还是各位义弟等亲人的府上。
再或者有人情往来的,夫君的人脉联络等等。
这些人情往来,万珍珠得张罗好。
这是新唐侯夫人要忙碌的事情。这不,今个的料理一番。
尔后,万珍珠准备歇一歇,歇了眼睛,歇了精神。
算是养一养,让自己舒坦一点。就这会儿,万珍珠瞧着一直睡觉的儿子安康醒来。
小孩儿醒来,亲娘哄一哄。
这小孩儿太小,万珍珠抱一抱,在怀里也是瞧着可可爱爱。
“嬷嬷,瞧瞧,安康这一张脸,这眉眼越来越像极了孩子他爹。”
万珍珠的目光落在大儿子脸蛋儿上,满眼笑意的讲道。
“奴婢一瞧,殿下讲的太对了。小世子跟侯爷简直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一样。”万嬷嬷笑着附合一回话道。
“只说不一样的,怕是小世子的模样更俊俏些。”万嬷嬷的眼中,小世子就是精致了七分的小号新唐侯。
当然,这小世子嘛,也有捡了亲娘浑江公主的地方。
像是那一张唇,那嘴巴像极了亲娘。
万嬷嬷附合着侍候的主子,这会儿说说笑笑的。
“嬷嬷,雪香四人,她们的年华正好,不可耽搁了。”
万珍珠和万嬷嬷闲谈一会子,万珍珠讲到了跟前的四个大丫鬟。
雪香等四人是万珍珠的陪嫁丫鬟。也是亲爹给挑的心腹。
万珍珠自然是信任的。
只是女儿家的年华,最好就那些年。
当年,在镐京都时,那些陪伴的万珍珠的侍候丫鬟。
到年岁的,在出嫁前,万珍珠已经一一安排妥当。
如今嫁来燕京都,嫁给夫君赵济世。陪嫁丫鬟里,也有到了成婚年岁的女郎。
万珍珠当然也一样要安排一番的。不可辜负了别人的好年华。
“早前,就是提过她们的婚事。只那时候,我怀着安康。倒底以孩子为重。再则,那时候是在北镇。”
话至此,万珍珠停顿片刻。
万珍珠和万嬷嬷都清楚,那会儿缓一缓到年岁的丫鬟们的终身大事。
不外乎,一则不想身边人事变动,怕有影响。
一切当然是以保护了安康的降生为要紧的事情。
其二嘛,也有原由。
“北镇没燕京都繁华,如今回了燕京都。若能在京都寻的好姻缘,自然更好。”万珍珠笑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若能留了富贵窝,没谁会想,没苦硬吃。
万珍珠至少不是这样的蠢人,也不是这般的倔强人。
成婚,嫁谁?
虽然万珍珠是这些丫鬟的主子。可在万珍珠心底,她是拿自己当上司。
她掏钱,别人干一份工作。
就这一个世道而言,万珍珠自认为,她是一个好上司。
若是可能,从来双赢。不想着独占独吃,这是万珍珠的理念。
“雪香她们,
自然感念了殿下的仁爱。“万嬷嬷眼中,浑江公主是好人。
浑江公主就跟她爹万内相一样,救苦救难。
至于这被救的人里,那有万嬷嬷这一般的苦命人。
“也不拘着雪香四人,只要年岁到了,这一回都可以一一安排的。”
万珍珠望着万嬷嬷,讲道:“往后,也得嬷提醒了我。可不好耽搁了女郎们的好年华。”
对于万珍珠而言,甭管是谁,在她家当差的。
少年与女郎,只要到了年岁,应该成婚,想婚了,想嫁谁,想娶谁?
万珍珠从来不设门坎,能给帮衬的,她是乐意伸一伸援手。
就像是雪香等人,她们想成婚。可与府内,或是与外面当差的,又或者着与民籍等相看。
只要相中了,彼此满意。万珍珠还乐意给女郎出一份嫁妆。
给府上当差的少年出一份聘礼。
虽然可能数目不大,到底也是新唐侯府的一份心意。
算是一个添彩。
当然,至于添彩多少?这肯定有一个亲疏关系。
离着万珍珠一家三口越近,当然是标准越高。
没法子,从古至今,谁都更相信眼前人。
熟悉人,那当然关系更好。毕竟,都不熟了,如何相信?
这会儿的万珍珠关心一回,万嬷嬷也是讲一回。
毕竟早有预案的事情。如今就是摆台面上,那是一一安排。
雪香等人,自然是各有选择。只能说,大家伙都盼着光明的未来。
对此,万珍珠没意见,她就是乐呵呵的当一个给大家伙添妆的好上司即可。
至于说,有没有人不想成婚?
目前嘛,除了陪嫁的嬷嬷,她们年纪大了,不想折腾,没心思再成婚,一辈子自梳了,如此安渡日子。
算是跟主家绑在一处,全靠主家过日子。
其余的女郎,甭管谁,反正万珍珠没瞧见说,谁不想成婚。
至于原由?
万珍珠也懂。因为世道如此,舆论如此。
真不成婚?从来是个例。
成婚,才是大多数人合群的标志。因为大家伙都如此。
谁不一样,那才特殊。
这一日,万珍珠在知道了大晋朝的使节团来燕京都外。
万珍珠又得一个宫廷内苑的消息。
“二妹妹晋封了,喜事。”万珍珠挺开心的。
对于马小莲的前程,万珍珠盼着对方好。
“殿下,如今马婕妤已经得了圣意。此,大喜事。”万嬷嬷笑道。
“是啊,大喜事。”万珍珠也得这般讲。
不这般讲,那如何讲?
讲了承顺帝年纪大吗?可据万珍珠知道的,承顺帝年纪也不算大。
承顺帝的膝下,儿女也不算多。宫廷内苑,高位有空缺着。
一旦马小莲有本事,真是爬上去,也有富贵日子。
只是嘛,万珍珠跟弟妹们聚一聚时。大家伙也是议一议马小莲的前程。
那会儿,女眷们说了男人的心思。赵济世等结义的十三位兄弟。他们的心思一样。
不盼了马小莲拼命搏什么圣宠。他们就盼着马小莲这一位妹妹好好的。
在赵济世等人心里,他们都是男儿搏前程。
没有让马小莲一个娇女郎搏前程的。宫廷内苑,行步踏错,更可能惹了祸事。
对此,万珍珠和弟妹们自然是赞同的。
多做多错,不做不错。背后还有靠山的嫔妃,只要一步一个脚步的稳。
那日子不会难熬的。至少,也算得平平安安一辈子。
若是马小莲想搏一场?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
成不成的,谁也不敢保证就是了。
当晚。
夫妻二人哄了一回小孩儿。待小孩儿安康睡着了。
赵济世牵着妻子的手,夫妻二人在府里的花园子走一走。
明明冬日,微有寒雪。纷纷扬扬。
“下雪了。”万珍珠讲道。
“是啊,临着晚间,落了一场雪。”赵济世讲道。
“落雪不寒,化雪冻人。”万珍珠还伸手,接了一朵小雪花。
小小的,那小小的雪花落在掌间,万珍珠瞧着,也觉得份外可爱。
这会儿的廊道下,有灯笼点亮。
赵济世握着妻子的手,他讲道:“怕外面会更冷,我们回屋吧。”
“好。”感受着握着自己手的大掌,那掌心很温暖。万珍珠应了一字。
夫妻二人回了寝屋,倒是沐浴一回。
只二人没干什么,不过是纯粹的沐浴一番,去一去寒气。
寝屋内,沐浴好后。夫妻二人同处一间寝屋里。
侍候的丫鬟等被打发走。
屋内,夫妻独处。
这会儿的赵济世揽了妻子在怀里,他就想跟妻子说说话,凑一堆。
“珍珠妹妹的身上真香。”赵济世笑道。
“我抹了香脂。”万珍珠回道。
“不,不止香脂的香味。”赵济世嗅着鼻间的一点馨香。
“还有一股香味,我只在妹妹身上闻过。”赵济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亲腻的味儿。
“……”万珍珠沉默。
有吗?
万珍珠知道的,她真没体香这回事。至少,她闻着,就是香脂的味道。
不过夫君说有,那就有吧。
可能二人闻着的香味,万一不一样呢?
“济世哥哥,二妹妹晋为婕妤了。我瞧着,指不定宫里会召见一回亲人呢。”万珍珠笑道。
“妹妹有诰命,若得宫中诏见,自可进宫去,跟二妹妹问一问有什么能帮衬上的。”
赵济世这会儿说一说义弟马义。
关于马义这一位义弟嘛,那在赵济世跟前又是说了多少关于妹妹马小莲的话。
总之,马义是好哥哥。
赵济世也是好兄长,他也盼着二妹妹马小莲前程光明。
“只是……”赵济世在妻子这儿,还是讲一讲真话。
“陛下在北边受过重伤,唉,可能于寿数有碍。”
赵济世替二妹妹担忧一场。
同时,赵济世也担忧了自己的前程。他是承顺帝心腹。
承顺帝在龙椅上坐着,做为帝王心腹,赵济世的前程可期。
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换了天子,就会动了利益。
到时候燕京都又会打起来,高层什么构架安全?
自然是大家伙打完了,应该被吃掉的,一一分了蛋糕后。
那时候大家伙也是平衡出现,那时候上层的构架嘛,就会暂时又稳定下来。
什么时候不稳?
自然是平衡被破坏的时候。谁来破坏,全看天命。
大赵朝,燕京都,皇宫,泰一宫。
承顺帝接到了大晋的使节呈文。关于大晋求婚一事。
承顺帝不多考量,他就答应下来。
当初妹妹去和亲,承顺帝是担忧的。至于说不乐意?
承顺帝只是不想妹妹远嫁。至于说其它的和亲公主嘛,承顺帝觉得有道理的很。
只能说站在谁的位置上,那立场不同,屁股坐处就不同。
就在应了大晋这一桩求亲后。承顺帝在泰和宫里,也是在思量了另一桩事情。
对于承顺帝而言,他应该册立一位中宫皇后。
有中宫皇后,那跟没有中宫皇后,到底不一样的。
如今的皇宫,承顺帝已经清洗过几遍。一遍一遍的筛选。
能过关的,甭管是真干净,还是躲过去。
承顺帝不在意。这几遍的清洗下来,至少如今瞧着,局面已经清清白白。
朝堂上也一样,那些不让帝王满意的,那已经被抄家了。
如今的承顺帝在思考的,那是选谁做皇后?
当然,这事情嘛,也要缓一缓。
承顺帝还打算再看一看风向。谁,那真能替帝王多分忧。
至于说太上皇那儿?
承顺帝跟亲爹已经翻脸过。太上皇的一些心腹,在这一回的抄家里,也是被干掉好些。
总之,太上皇的一些人脉,承顺帝就要拆一拆。
“陛下,出事儿了。”
全公公得着消息,赶紧来禀道:“禀陛下,上皇病了。”
“……”老人得病,在承顺帝心里,这真不叫大事。
奈何这病了的是太上皇,那就很要紧。
态度嘛,承顺帝要拿出来。儿孝亲爹,这可是大正确。
这是公序良俗,或者说这是此世道的统治根基。
哪怕是帝王,也得装一装门面。或者说,真是聪明的,那就不会瞎破坏一些规矩。
有些规矩,它能出现,那自然有出现的原由。
没什么是无缘无故出现的。一旦出现,总有它的背景与过往。
“摆驾。”
这时候的承顺帝不多想,他要去父皇跟前。应该摆的孝心,那得表现出来。
太上皇永治帝了,不止是因为老胳膊老腿了。
更是心病。
退位前,虽然不甘心不情愿。
到底是刀在脖子,不得不低头。可真的闲下来。
太上皇有一点相信了权利。
权利,世人最好的补品。一旦尝过,不会想着放弃的。
毕竟,谁想放弃,那一定是没有品尝地权利的甘美。
太上皇品尝过权利的甘美,他不想放弃。哪怕做了上皇,他也想逞一逞威风。
哪怕,因此连累一些人,干出一些龌龊事。
太上皇不在意。或者说,这些蛀虫什么的,早发现,早除掉更好。
太上皇跟承顺帝斗了好些场。彼此,各有损失,各有收获。
承顺帝嘛,当然是大赢家。
在一些无关紧要时,承顺帝以前一直乐意给了太上皇体面。
等着中宫皇后和嫡子殁了后,承顺帝的想法才改变。
彼时,太上皇一方的人,甭管是将,还是兵,只要让帝王瞅着不顺心的。
承顺帝都是让其过一遍大筛选,能过的,那就过呗。
不能过的,不干净的,甭管官职大小,应该抄家的抄家,应该流放的流放。
至于说应该砍脑袋的,承顺帝也不会手软。
把太上皇的势力拆得七七八八,承顺帝心头更踏实。
睡皇宫里,也不会担忧了像中宫皇后一样,那是没了儿子,失了小命。
等着承顺帝的御驾到了太上皇的寝宫。
太医们已经在会诊。见此,承顺帝受了太医们的见礼。
摆摆手,示意一番。让太医应该赶紧治好了太上皇,那就努力治好。
至于治不好?
这一个答案暂时没在承顺帝的脑海里。承顺帝可知道的,他父皇的身子骨不错。
于是等着太医讲,太上皇不好了时。
这不是小小的不好,而是大大的小好。一旦没过这一道坎。
太上皇,那就太容易凉凉了。
宫里宫外。
临近年节时,宫外,新唐侯府。
哪怕是万珍珠这般的女眷,也是知道了宫廷里的太上皇不好了。
万珍珠得沉默。她不知道太上皇不好了,这是意外,还是人为,又或者着寿数的大限到了?
万珍珠只是新唐侯夫人,有些事情,她不知道的。
万珍珠知道的,那是等啊等。
一直没等到了宫廷内苑的召见。二妹妹马小莲只给宫外赐了礼。
见人?
这真没见了亲人谁。
可谓是一视同仁,大家伙一样的待遇。
对此,万珍珠这一边就听到了二弟妹沈氏的叨叨。
“嫂嫂不知,夫君多担忧了二妹妹。哪料想,二妹妹不想招了事非,如今瞧着,很低调的为人做事。”
沈氏心里,其时很满意了二妹妹马小莲的举动。
低调些,在沈氏眼中,那是没坏处的。
“二妹妹在宫廷内苑,那地儿最养尊贵人。二妹妹如此做法,必有她的道理。”
万珍珠的嘴里,肯定不会说了马小莲的不好。
万珍珠只会说了马小莲的好。
借着吉言,万珍珠是真盼马小莲越来越好。
说一说马小莲的事情。尔后,沈氏等人的话又转移。
那说一说育儿经。
对于讲小娃娃嘛,那如何可爱等等,万珍珠有心得啊。
于是万珍珠也凑趣,大家伙都聊得开开心心。
就是这般开心时,万嬷嬷来禀话。
新唐侯府收到了镐京都的年礼。这当然是万珍珠的爹娘给备的。
千里万里之外,一路山山水水,行来不易。
万珍珠得着年礼,她心头暖暖。
同时,也是请了在场的弟妹们,那是一起分一分年货。
毕竟万珍珠的爹娘备年礼,可不会只备了万珍珠一家三口。
关于赵济世的结义兄弟们的亲眷,一年的年节下,这等大节庆时。
万珍珠的爹娘也是一一会送贺礼的。
一年一次,算是一番心意了。再算上太遥远的路程。
更可谓是心意难得。
第84章
万珍珠是新唐侯夫人,如今一回燕京都,在跟各位弟妹们凑一起。
彼此多来往后,万珍珠也是听着一些小道流言。
当然,多数时候,听着的一定是好话。不过,还是知道一些蛐蛐她的事情。
那些嘛,可能让人不愉快的话,只要没当面。
万珍珠全当不知道。
谁人人前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
只要自己不在意,那些小道流言就伤不了人。
万珍珠觉得自己脸皮厚,不介意一点闲言碎语。
更何况,人都不敢当面蛐蛐她。只说能,那一定立于她的下面,一旦当她面惹事,肯定顺脚就能被她踩一踩。
如此,何必呢。万珍珠不在意了。
可有人在意的,至于各位弟妹们还是替嫂嫂抱委屈。
同时,万珍珠也是知道弟妹们替她张扬过。
那是遇上了蛐蛐多嘴之人,也是教训过几回。
这等好弟妹,万珍珠遇着就欢喜。她真想说,这样的弟妹再多来一打。
大赵朝,燕京都。
承顺元年,热闹过去。真的挺热闹,太多的官宦人家被抄了。
户部有收入,皇家内库有收入,于是天子一挥手。
太多人得了天子恩赏。
新唐侯赵济世是天子的心腹,如今,自然也是得了恩赏。
一开年,承顺二年。
一开春,万珍珠就遇上大喜事。不,应该说新唐侯府遇上大喜事。
“恭喜夫君,贺喜夫君。”万珍珠当着诸人面时,她向丈夫见礼贺喜。
如今嘛,夫妻二人有孩子。再唤什么“济世哥哥”,真肉麻了。
也是夫妻二人困觉时,单独唤一唤,那是闺中乐趣。
当着外人面,万珍珠要脸。于是唤了一声“夫君”。
赵济世笑道:“夫人贺喜,喜从何来?”
“夫君还当我面,瞒了我不成?”万珍珠在夫君赵济世伸手搀扶她时,她顺势就是立于夫君身畔。
“我可听着喜讯,夫君升官了,如今是兵部尚书。”
对于堂堂六部尚书之一,这等高官得坐。
万珍珠岂能不欢喜。这丈夫高位,儿子将来能啃亲爹啊。
“我当哪一桩喜事?原来如此。”赵济世畅快笑了。
“这喜事,确实应该大喜。”赵济世握一握妻子的手。
“说起来我的升迁,也有夫人的一份功劳。”赵济世牵着万珍珠的手,二人进了花厅里。
赵济世仔细的讲一讲,这升迁一事,妻子助力在哪。
赵济世感慨一回,道:“夫人在家,忙碌家业。我得升迁,乃是陛下恩赏。同时,也是我平日广结善缘。”
“能结善缘,银钱开道。府上的银钱,全是夫人操持,夫人辛苦了。”赵济世拢着万珍珠坐一处。
这会儿的赵济世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匣子。
小小的匣子,一打开,里面是一块玉。
“这是暖玉,最是养身。”赵济世亲自动手给妻子戴好。
万珍珠得着暖玉,自然不拒绝了。
“……”此时的赵济世挥挥手,挥退了屋中的丫鬟婆子。
夫妻二人独处,赵济世凑的更近。他的唇畔似乎吹了热风,打在了万珍珠的耳根处。
万珍珠觉得
暖暖的,痒痒的,于是她的耳根子发烫了。
此刻,赵济世瞧着笑颜如花的妻子,他轻轻的落了一吻。
“珍珠妹妹,真美。”
“这还青天白日呢,济世哥哥……”
万珍珠轻轻推一推对方,当然,没甚用力。
“我知,这是青天白日。今晚,再与珍珠妹妹多番计较。”
“……”万珍珠听罢,轻声的笑了。
就在夫妻二人闹一闹,还是来一趟闺中乐谈时。
“啊,啊……”明明睡着了的安康醒来,他啊呀的喊了婴儿语。
于是万珍珠和夫君二人的互动,这一刻得缓一缓。
毕竟安康这一个小婴儿可是一个闹腾与霸道的性子。
没人理他,他可要一直“啊啊”的说了婴儿语。
“安康醒了。”万珍珠笑道。
“这孩子醒的不是时候,这不,打扰了他的爹娘亲亲热热。”赵济世讲道。
“我还盼着,等来年,就给安康添一个弟弟或妹妹呢。”
赵济世的一双眸子里是带满了笑意。
哪怕亲亲热热的夫妻互动被打扰。可瞧着打扰之辈,那是好大儿。
赵济世的一腔父爱,那又想洒到好大儿的身上。
大晋朝,洪福十九年。
春,镐京都,皇宫,昭阳宫。
李皇后收着家书,知道了燕京都的近况。同时,还知道了使节团的归来。
与使节团一同而来的,还有李皇后的侄女。
被大赵天子承顺帝封为和贞公主的侄女。一位侄女在李皇后的心里,这便是未来的太子妃。
想她坐皇后,侄女做太子妃。对于李皇后而言,这心底真踏实。
“真盼着和贞早些到镐京都。”李皇后感慨一回。
“皇后娘娘放心,和贞公主殿下一定很快到来的。往后,皇后娘娘跟前有娘家人,必能更加得心顺意。”陪嫁李嬷嬷捡着好话讲。
这些话让李皇后很开心。
大晋朝,镐京都,皇宫,泰和宫。
洪福帝对于使节团的归来,一切皆在帝王的掌控之中。
只是这些掌控之外,帝王亦是凡人。
这不,因着冬日重病一场过,洪福帝瘦了。
如今瘦的,过于消瘦。
万忠良是忠仆,自然是多番使力。让太医院多尽心。
可帝王的根基坏了,太医治不得天下病。不是什么病,太医都有辙的。
“陛下,您多歇歇吧。”万忠良向帝王劝话。
“朕已经歇息的够多了。”洪福帝感慨一回。
在洪福帝心里,在他真正的歇息前,或者说在他驾崩前。
应该替皇儿准备的后手,帝王得一一落子到位。
大晋朝,春,洪福帝册立太子,册立太子妃。
此,大晋的东宫迎来了二位小主人。
万忠良瞧着这一切,也得着帝王给的一些好处。
万忠良默默的瞧着。
当然,给了女儿的家书里。万忠良也有一些提点。
大赵朝,燕京都,新唐侯府。
万珍珠在夫君赵济世下差后,一家三口用过晚饭。
尔后,消消食。
不,更准备的说法是当爹当娘的万珍珠夫妻一起哄一哄小儿安康。
等着安康睡了。
万珍珠与丈夫一起回了寝屋。先是沐浴一番,二人洗一洗鸳鸯浴。
待得心情好了,也是沐浴好后。换了新衣裳。
夫妻二人回了寝屋内。
打发走侍候的丫鬟婆子,万珍珠与夫君安心的谈一谈话。
这会儿二人的精神还不错。赵济世说一说衙门里的一些事。
万珍珠仔细听一听。
“济世哥哥,爹娘寄来家书,你也瞧过,你是什么想法?”
万珍珠问道。
“爹的担忧是对的。”赵济世赞同岳丈大人的想法。
“一朝天子一朝臣。有些事,晚做不如早做。早早安排,更捡便宜。”赵济世讲了他的态度。
“我知了。”万珍珠依偎在丈夫怀中。
“其时,我跟爹爹的想法是一样的。”万珍珠说了她的打算。
洪福帝在准备后手。这等时候,万忠良想替女儿女婿多谋福利。
遇上这等好事,还能挖一挖墙角,万珍珠当然拒绝不了的。
“只我还有一桩心事。”万珍珠对丈夫讲道:“我想劝了爹爹,既然爹爹和济世哥哥一样的看法。一朝天子一朝臣。”
“那么,大晋有了新天子。不妨请爹爹和娘,他二老一起来了燕京都。往后,也让我这做女儿的好孝顺了爹娘。”
万珍珠伸手,用指着在丈夫的手心里挠一挠。
“济世哥哥,你觉得呢?这样好不好,让爹娘来了燕京都,让他二老也是享受了逗孙儿的天伦之乐。”
万珍珠夹了一下嗓子,装了可爱的问道。
听着嗓音变了的妻子,赵济世听着觉得嘛,反而挺可爱的。
“当然好。”赵济世给了自己的态度。
“我从来盼着爹娘来燕京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家里多了长辈,也是让我少吃一些亏欠。”
赵济世笑道。笑罢,他揽了妻子在怀中,还是吹一吹对方的耳根子处。
赵济世可知道,多只一吹耳旁风。让妻子是脸红红,耳根子红红。
彼此是夫妻,孩子都生了。
哪儿是对方的痒痒肉,二人都是清楚的很。
大晋朝,镐京都,皇宫,泰和宫。
夏日,万忠良在职房歇息。
万忠良这会儿心里想着事情。算一算日子,万忠良知道的。
他家闺女的生辰就在明日。
若一家人皆在镐京都,明日一定热热闹闹。
可惜,闺女嫁得太远。
不过,明日的万忠良也不想当职,还准备告假一回。
万忠良准备明天回了公主府,他回去陪一陪妻子牛二囡。
就在万忠良走神时,“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干爹。”屋外响起来让万忠良熟悉的声音。
“进来。”万忠良吩咐一声。
屋门被推开。万忠良的干儿子神色着急。
“干爹,陛下出事儿了。”
干儿子一进屋,就喊了让万忠良神色大变的话。
“快说。”万忠良简单二字。
“陛下歇在云昭仪的寝宫。前头还好好的。这不,一刻钟前,陛下突然晕厥过去。”
万忠良的耳畔,就听着干儿子的这一番话。
万忠良没跟着帝王,那是帝王的意思。
洪福帝就想在云昭仪那里歇一歇。至于万忠良这一边。
他这一位大伴如今也忙碌了宫廷里的一些事宜。
至于贴身侍候帝王的事?
万忠良本着肥水不落外人田。多数时候,当然是万忠良本人守了帝王跟前。
可到了轮值的时候,也是换了人。换了目前让洪福帝觉得还算得用的李太监。
李太监嘛,姓李,名德。
李德,这一人也算是帝王跟前的旧人。就是往常不起眼。
如今一朝被帝王点中,当然就是平步青云。
“赶紧,随咱走一遭。”这等时候的万忠良赶紧往云昭仪住的寝宫去。
万忠良到时,太医未至,皇后未至。
不过,万忠良已经寻过问,太医已经差人请了。昭阳宫的皇后那儿,一定禀了消息去。
等万忠良进了
寝宫内。万忠良瞧过晕厥的帝王。
这时候的万忠良心乱如麻。
太医来得快,李皇后来得也快。只比万忠良晚一点点的时间。
等太医一至,赶紧给帝王诊脉。
其时说来说去,洪福帝就是老毛病。不是旁的,不过是底子差了。
如今天一热,再是用了冰。寒与热之间,一来一回,这不,伏不住气温的变化。
晕厥,病了。
这便是底子差的表现。
云昭仪被李皇后罚了。甭管云昭仪是不是觉得委屈。
洪福帝在云昭仪的寝宫出事。
有事没事,让云昭仪摊上了,那就是得认栽。
有太医的诊治,一上针,一用药。洪福帝很快的醒来。
对于太医的掌令而言,这不是头一回替帝王治病。
来来回回多了,帝王的脉案如何。
做为帝王心腹的太医院掌令的心里是有数的很。
哪怕是万忠良那也是心头有数的。只这时,万忠良心里感伤。
若是可能的话,万忠良是盼着洪福帝长命百岁。
万忠良宁可自己走在帝王的前面,也不想经历了一朝天子一朝臣。
天子心腹,内廷内相。
走到万忠良的位置,一旦没帝王的皇权加持。
那万内相的位置嘛,不会太稳,更会危险的很。
主少则国疑,自古的道理。
这一个道理一点没错,因为,真有事情证明,此乃真相。
年幼的帝王守不住皇权,皇权这东西,一旦旁落。
再想拿回来是千难万难。
不死些人,不流了血,想拿回权利。那纯粹是想得太美。
真是想想,还不如做梦,梦里啥都有。
大赵朝,燕京都,新唐侯府。
万珍珠的生辰日,本没大办的意思。毕竟,大赵还在皇后的国丧期呢。
可自家人吃吃饭,聚一聚,还是挺有必要的。
同时,万珍珠还接到了宫廷内苑的马婕妤赠的生辰礼。
不止如此,各家弟妹们一样的赠了生辰礼。
便是夫君那儿,一样不落下了生辰礼。
对于万珍珠而言,收礼的日子太开心。这收礼嘛,收到心坎上,那是让人欢喜的很。
这一晚,夫妻困觉前。二人相拥。
明明夏日,屋里有冰盆,冰鉴。如此,也算着得了太多凉意。
晚间,风凉。
这会儿的万珍珠被夫君拥着。万珍珠感觉的到。
枕边人像是一个火炉一样,那心火旺的很。
“我跟爹爹和娘寄了家书。可惜,得了生辰礼,也得了家书。爹爹不愿意来燕京都。”
万珍珠很失落的样子。
“娘又讲,夫妻一体。爹爹在哪,她就在哪。”
万珍珠瞧出来了,爹爹和娘有他们的主意。
来女儿这儿养老?这二位没这一份心。至少目前是这般样子。
在家书里,万忠良也是这般告诉女儿的。
他未老,尚能食饭。如今还是拼搏的好时候。
在大晋,万忠良觉得能帮衬着女儿女婿的时候更多。
真到大赵,万忠良就成了吃饭,闲着,还是闲着的过日子。
真是闲着,万忠良觉得退休的生活再缓一缓,再等一等。
爹娘那一边得着不想要的答案。想着不能聚一聚。
一家人不能常见面,最主要还是瞧着亲爹也有大干一场的一点暗示。
万珍珠替亲爹担忧一番。
不止担忧了亲爹,也是念叨了亲娘。这不,万珍珠忍不住叨叨了枕边人。
“爹的年岁,也是好时候。真想奋斗一番,哪时候都不是晚。”
赵济世是站了岳丈大人这一边。
同是有上进心的人,赵济世太能理解了老岳丈大人。
真是舍了手中的权利,一心养老?
这不是赵济世喜欢的日子,赵济世相信,堂过权利滋味的老岳丈,那肯定跟女婿一样。
二人一对翁婿,一样是想掌了权利,掌了人生主宰。
没谁想着靠谁,因为权利在手,才有威风赫赫。
“罢了,济世哥哥你说的也有道理。”万珍珠能怎么办。
万珍珠离着镐京都太远了。说不动爹娘,那就只能随了爹娘的心意。
只夏日一过,刚入秋时。
万珍珠在盘算了,这好大儿的周岁宴如何大办。
尔后,万珍珠还没有接到家书。万珍珠就从夫君那儿得着新消息。
“大晋天子,洪福帝驾崩了。”赵济世跟万珍珠讲道。
“……”万珍珠知道了西边的这一个大消息时。
万珍珠愣在当场。
“一朝天子一朝臣……”
万珍珠呢喃几字。
在心头,万珍珠是真的担忧了爹娘。镐京都一旦换了新天子。
这权利的平衡肯定有变动。到时候爹娘在大风暴里,又会如何?
万珍珠在燕京都里,她担忧的很。
于是万珍珠跟下面人发了话,让自己线上的人关注了镐京都的一切。
有些暗线,万珍珠跟夫君商量一番。也准备动一动。
万一,镐京都有什么事情。
万珍珠只想保护了爹娘。旁的,其时都不重要。
“珍珠妹妹放心,岳丈大人,岳母大人,二老那一边我留在镐京都的暗线一定会盯紧的。”
赵济世握了妻子的手,详细的解释一番。
在镐京都,赵济世有留着暗线。
那些暗线不多,人都真不多。赵济世是本着求精,而不贪大。
谁让镐京都是大晋的地盘。赵济世只是大赵的臣子。
在大晋,赵济世还得识趣一些的。
这会儿的赵济世宽慰了妻子。也是让万珍珠的心情缓一缓。
只在心里,万珍珠拿定了主意。
若是可能,再写家书,再是劝一劝爹娘吧。
一家人聚一聚,那比什么都强。
万珍珠相信,只要亲爹保持了理智,应该不会吃了大亏吧?
大晋,镐京都,皇宫。
如今的新君已经登基。李皇后,不,如今是李太后。
至于皇后,那是小李皇后,这是李太后的亲侄女。
小李皇后,李和贞,这一位去年被册立为太子妃。
一眨眼,不过八岁的女童。
八岁皇后,太过年幼。如今的皇宫里,李太后是一家独大。
万忠良如今就是李太后手里的支点。有些事情,李太后是需要跟万忠合作的。
最主要还是新帝,这一位圈了年号同福的皇帝。
同福帝,这一位帝王太小了。
至于这一个年号嘛,说是帝王圈的,不如,那是李太后点中的。
同福,与谁一同享大富大贵?这对于李太后而言,那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大晋,镐京都,荣恩公府。
原来的荣恩伯府,一朝同福帝上位。那当然是母族加恩。
说是帝王加恩,也是李太后点头。
李太后在跟帝王的母族示好。荣恩公府的想法吗?
那就挺复杂的。
荣恩公,这一位天子的舅父。
至于天子的外祖父,那是不在人世了。于是舅父嘛,那也是天子的血脉至亲。
“陛下登基,荣恩公府受了天家恩典。天恩浩荡。”王国舅,这一位荣恩公的嘴里说着好话。
可在心底,王国舅的真心想法,那就是对于李太后有不满的。
因为在朝堂上,李太后在拉架。
甭管是王国舅,还是那一位简亲王,他二人之间有矛盾。
一位外戚,一位宗亲,二人都是洪福帝留下来的顾命大臣。
李太后垂帘听政吗?
不需要的。
因为有先帝的旨意,李太后是光明正大的挟天子命百官。
荣恩公王国舅的眼中,李太后太招摇了。
可比起李太后,简亲王更让王国舅不爽利的很。
权利这东西,一旦沾了。那就会想着权越大越好。
王国舅也一样。
这一位荣恩公的想法,那就是扶持了帝王。
至少,国舅爷的态度是如此的。
大招牌嘛,一定是捧了帝王在上面的。
对于王国舅的一些举动,自然是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内城,浑
江公主府。
牛二囡在夫君一回府后,她就讲道:“夫君,珍珠又寄家书,又写了安康的诸事。我啊,听罢,也是念了孙儿。”
对于牛二囡而言,孙儿安康不在跟前,她太想了。
哪怕家书里,不止有女儿的文字,还有画像。
那是闺女动手,用的特殊法子。瞧着那画像,那太像了。
至少落在牛二囡的眼中,那一笔一画,那一个福娃娃一样讨人欢喜的小孩儿。
那是自己的孙儿。
牛二囡就唤了一声好孙儿。虽然在礼法上,这是外孙。
可心头,在牛二囡心底,这便是血脉相连的亲辈小辈。外孙也罢,孙儿也罢。
这等小辈,牛二囡太挂念了。毕竟,这小孩儿长在了牛二囡这一个长辈的心窝窝上。
第85章
国孝过了,大赵朝的燕京都又是热闹起来。
在这等情况下,万珍珠很忙碌。因为她得参加了燕京都的更多人情往来。
像是忠顺男要大婚,要尚贞静公主。又或者是崔八姑娘要成婚,要嫁给常二公子等等。
这等喜事,可能是积攒了太久的原由。总之,桩桩件件,多的很呢。
在这等情况下,万珍珠给镐京都的爹娘写了很多家书。
连着往镐京都送去。万珍珠就一个念想,磨着爹娘心意改变。
对于镐京都的新君上位,万珍珠也听着一点风声。
不,应该说是收了亲爹的第一封回信。
“同福。”万珍珠阅读过家书后,对于来年,承顺三年,同福元年,那一位新君的年号,倒是颇有感想。
这一个同福的念号,万珍珠听着,可不怎么美妙。
与谁同福?
镐京都能做主的太多,蛇无头不行。朝廷之上,头太多,更不行。
至少在万珍珠的眼中,大晋的少年天子太年幼了。
这一位天子压不住阵角。
皇权一衰弱,围绕皇权而生的太监等等宫人,那日子也会难过起来的。
万珍珠担忧爹娘安危。
“夫人在想什么?”万珍珠拿着书信发呆时。
夫君赵济世的声音响起来。
万珍珠一抬头,她就瞧见了夫君的脸庞近在咫尺。
“夫君回来了。”万珍珠扬起笑容。
“我收到家书,再想着镐京都的近况会如何。”万珍珠说了自己的忧思。
“镐京都那一边我会差人多盯紧。若有法子,夫人不妨多去家书,还是劝了岳丈大人回心转意最好。”
赵济世有心帮衬。
问题在于岳丈大人的心意如何。岳丈大人家的心意不变。
那么,赵济世想帮衬上,也不过是敲一敲边鼓。落子了大局而言,杯水熄火,于事无补。
“我已经寄了三封家书。目前尚得爹娘一封家书回信。后续,我也想磨着爹娘同意来了燕京都。”
万珍珠的心意一样不曾改变的。
做为闺女,万珍珠是想替爹娘养老的。
至于留了镐京都?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镐京都天子都变了,天变了啊。
大赵朝,忠顺男的爵府里。
蓝诚在听着管事讲了诸事宜。忠顺男的府邸跟贞静公主的公主府挨着的。
可谓是方便了贞静公主的往后生活。
对此,蓝诚是满意的。
或者说来了镐京都后,蓝诚心头欢喜。哪一个儿郎都爱权。
沾了权这一个字,那滋味太甘美。至少蓝诚心醉了。
介于此,蓝诚跟新唐侯的距离不但没拉远,相反,二人还凑得更近些。
蓝诚在禁军里,他还想做一点正事,那让承顺帝瞧见他的功劳。
于此,赵济世在里面能帮衬上的,那从来不虚言。
赵济世这人,从来说话办事,一口唾沫一个钉。
答应的,赵济世一定办到。
至于办不到的?赵济世也是一个会说话的,那肯定是想法子。
再是掺合一二,给人寻了新路子。
反正把路走绝这等事情,赵济世从来不干的。
宁国公府。
常二公子成婚前,这一位也是收到了忠顺男的喜事请贴。
常二公子在燕京都的名声比不得兄长常世子。
常世子如今在官场也得意。常二公子不混官场,只在纨绔圈子里有一二名声。
问常二公子的心头打算?
不外乎成婚后,再是走一走官场。凭他的出身,真想进官场,易如掌间小事。
“贞静公主大婚,倒是大事。”常二公子又瞧了一回忠顺男爵府的请贴,淡然讲话。
这事情他当然记在心上。
免不得去做客时,还要邀请了何二公子一起。
如今的常二公子跟何二公子走得近。哪怕二人的父亲貌似有一点不对付的样子。
可对于小辈而言,二人还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大赵朝,燕京都,皇宫,泰和宫。
大赵天子承顺帝李明弘搁下了奏本,尔后,这一位帝王拿起了一个花名册。
轻轻阅览一番,帝王合上花名册。这是暗卫禀上来的消息。
对于承顺帝而言,朝中臣子在国孝后,一一上奏本请立中宫。
对此,承顺帝收了奏本,尔后,默不作声。
见帝王这般态度,于是请立中宫的奏本更多了。
承顺帝的后宫,子嗣不多。
对于承顺帝而言,他需要中宫皇后。只是在册立中宫皇后一事上,承顺帝考量的很多。
谁是合适的中宫人选?
在后宫里简拔旧人?承顺帝挑来挑去,不甚满意。
既然宫廷内苑里没有合适的人选。那么,帝王的目光就落在了诸世家名媛的身上。
暗卫在帝王圈的名录上,那是一一观察。
有了近日的详细查看,帝王对于未来的中宫人选,那自然是做到了心头有数。
“孔氏……”
对于孔氏的名声,承顺帝太有耳闻。这等千年世族,扎根很深的。
孔氏不止名声大,其盘根错节,倒也是枝叶漫漫。
“全大伴。”承顺帝唤了心腹太监。
全公公一听帝王唤话,躬身听旨。这时候的承顺帝神色严肃。
承顺帝开口便讲道:“东南孔氏,世家世族。礼部尚书孔爱卿的嫡次女,系出名门,朕心悦之。”
“着,全大伴去钦天监去传旨。替朕合了孔门女的生辰八字。若大吉,朕要册立孔爱卿的爱女为中宫。”
承顺帝拿定主意,便是让心腹太监去办事。
“唯。”全公公赶紧应话。
对于全公公而言,一旦册立中宫,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大赵朝,燕京都,内城,孔府。
孔家在办聚会,万珍珠是参加聚会的一人。
流水为席,曲曲水水,听歌悦耳,乐器奏鸣。
在这等雅席上,万珍珠不算出挑的一人。毕竟燕京都这等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诰命夫人。
万珍珠的身边,这一日没有诸位弟妹们的同行。
孔府的门第够高,万珍珠的诸位弟妹的敕命不够。
一时半会儿的,还没进了孔府的小圈子里。
在这儿,对于万珍珠而言,最熟悉的反而是崔八姑娘、崔九姑娘这一对姐妹。
“侯夫人万福。”
“八姑娘、九姑娘客气。”
万珍珠遇上崔氏姐妹,也是客客气气的述一述旧。
明明夏过,将将初秋。
这会儿崔八姑娘笑意盈盈,请万珍珠一道赏秋菊。
万珍珠当然不会拒绝。
“难得,在这等聚会上还遇着八姑娘。”万珍珠笑道:“前个儿,我还听弟妹讲,说八姑娘一直忙碌着,近些时日少有出门呢。”
“姐姐确实忙碌,可在绣了嫁衣。若非得了孔四姑娘的邀请。旁人请约,姐姐必是不乐意出门做客的。”
崔九姑娘的嘴里,这是特意的点一点孔四姑娘的不同。
“想必孔四姑娘跟八姑娘、九姑娘交情甚笃。”万珍珠笑一笑,也能理解。
手帕交嘛,闺中之事,当是如此。
三人闲谈片刻,崔九姑娘瞧着曲水流殇的席面上,这会儿的曲子甚是太平乐章。
她甚不喜,就顺嘴邀请了万珍珠一回,问着,说道:“这会儿我和姐姐不想入席。”
“我们去菊园逛一逛。孔府的菊完,可是鼎鼎大名。”
崔九姑娘问道:“侯夫人也要一道去赏了秋菊吗?”
“去,自然要去。”有人相邀,万珍珠不拒绝。
万珍珠也想走一走,去瞧一瞧鼎鼎大名的菊园。
一行人往菊园去。
秋日盛开,各色菊花。大大小小,特点不同。
美景处处,落入眼眸中时,真的惊艳了万珍珠。
一阵香风飘过,鼻间更是闻着淡淡菊香。
花美,花香。甚是迷人,也是让万珍珠一时沉醉三分。
当然,万珍珠很清楚了。在这等世道里,这等美景全是花银子堆出来的。
可这景致太美了。让人望之,便是沉沦。
一路上,崔九姑
娘倒是成了万珍珠的导游。
这一位很有兴致,一一给万珍珠介绍了每一种菊花的来历。
细细一数,端是让万珍珠涨一涨见识。对于如何当一个聆听者,万珍珠还是有经验。
这不,让当导游的崔九姑娘,那是当得美滋滋,心情甚不错。
崔八姑娘瞧着妹妹开心,也是细细听着,不多插嘴。
这一场游菊园,当真是游的开开心心。
而就是这一场聚会,那是宾主尽欢时。做为东道主的孔四姑娘也是露脸了。
那会儿的孔四姑娘还是当了主持者。请众位女郎不妨一试。
试什么?
当然是闺中之趣。如赋诗,如绘画等等。
不说比试一二,而是切磋一二,算是以技艺会一会朋友。
万珍珠就当一个带眼睛和耳朵的客人。比试什么的?
她一个成婚的女眷,那便是不参与的。
倒是崔九姑娘有兴致,还是上场一张画艺。
便是在一众女郎皆是各展所长后,在孔四姑娘做东道主,也是参与品评时。
孔府丫鬟来报信,孔府得天恩浩荡,天使来降圣旨。
来一趟孔府。万珍珠明明是参加一场聚会。
热闹归热闹。结果,万珍珠成了一场戏中人。
当然,她只是小小不起眼的配角。不,应该说配角都夸张了。
天使来降旨。孔府大摆香案,迎了圣旨。
在孔府内的万珍珠自然知道这圣旨是何意了。
承顺帝点中孔四姑娘做新的中宫皇后。孔府,往后要添一位皇后娘娘。
这等事情太大。
等着天使离开后,一众女客也是告辞时。众人的神色各异。
万珍珠也与熟识的女客一一攀谈一二,再是相互告辞。
当然,最不能得罪的,还数着孔府诸人。
没谁傻。
一旦孔府出了一位中宫皇后,往后,孔府的势力必定大涨威风。
中宫皇后,这位置太不一般了。
从孔府离开,回了新唐侯府。
万珍珠一归家,她便是简单的沐浴一番。尔后,卸了妆容。
这时候的万珍珠只是简约的做了打扮。居家之妆,简简单单。
哪怕心里面装着事情,万珍珠还是先去哄一哄自家的娃娃。
“安康,想不想娘亲啊?”万珍珠抱一抱好大儿。
“娘。”马上要满周岁的娃娃,这喊了一个单字时,那喊得响亮。
“来,娘抱一抱安康。”万珍珠伸手,还是要抱一抱好大儿。
“抱。”安康一个小孩儿,在亲娘跟前凑一凑。跟亲娘一比,他成了一个小矮墩。
可这般小小孩儿,矮矮墩墩,再加上虎头鞋儿。
还有那一身的喜庆装束,谁瞧了,谁都喜爱。
落亲娘眼中,那自然是加倍的更爱了。
“安康想娘了,那就香香。”万珍珠抱一抱好大儿。
抱在怀里,不用掂量,万珍珠就知道好大儿身体倍棒。
毕竟嘛,这份量够够的。
“香。”给亲娘揽怀里,安康跟亲娘是脸蛋儿贴贴。
瞧着自家好大儿的香香,万珍珠开开心心的笑一回。
逗孩子这一等事情,当然得在孩子最可爱的时候好好爱一爱。
真等好大儿大一些,那未必合适了。
就万珍珠知道的,她家的枕边人可是给孩子上了计较。
关于未来嘛,自家的好大儿那是得文武双全。
想一想需要学习的种种,万珍珠替好大儿累一累。
当然,也就是想一想罢了。让万珍珠当了甩手的掌柜。
还是减一减好大儿的学习计较?
万珍珠不会的。
万珍珠可是亲娘,她太懂得,真没本事,还强行上位做官,做爵爷。那不仅是害自己,更是害了身边人。
围绕着新唐侯府,不止是新唐侯府。还有新唐侯府的诸多食饭人。
这是一整个系统的人马。这些人马,如今是赵济世和万珍珠在管辖了。
可将来呢?
这些总要留给自家好大儿的。
不可能好好的家业,不给自家孩子,还给外人的。
没那一回事情。
既然想拿稳了大笔的家业,这不止是钱财,还有权利。
那么,会来事,能来事,真懂事,能办事。这是必需要的。
不锻炼,如何成钢铁?
反正嘛,只要学不会,就往死里学。这里的学,可不是光读书就成。
书呆子,不一定能混好的。
至少在这一个世道活了两辈了,万珍珠瞧得出来。
她的枕边人是双商都高的人物。
教导好大儿这等事情,万珍珠敲一敲边鼓即可。
那给小树修一修的法子与能耐,还是让枕边人去办。
毕竟严父慈母嘛,万珍珠挺想当慈母的。
“娘。”安康在跟亲娘玩小游戏。
亲娘跑,小儿追。我跑,你追。
这等小游戏,不止玩儿,还得有奖励。对于好大儿的奖励嘛。
万珍珠就是奖励了玩具与吃食。毕竟将满周岁的小岁,那辅食多添些,也是逗着孩子吃麻麻香,身体倍棒。
“爹。”在万珍珠跟好大儿玩的开心的时候。
明明捡了一个小彩球的安康停了脚步。
安康的眼神儿一直瞅着亲爹。亲爹一来,安康开开心心。
这小孩儿就想跑一跑,虽然,他会跑,哪怕不太稳。
“啪叽”一下,小安康摔了。
不是头一回摔了。小安康不哭,爬起来,站起来,又往亲爹那儿跑去。
瞧着自家好大儿的举动,赵济世哈哈大笑。
“安康是好儿郎,瞧瞧,这腿脚功夫好。”在赵济世眼中,摔了不哭,既然奔跑的好大儿,那真是好汉胚子。
“爹抱一抱安康。”在安康又小跑时,赵济世几个大步走上前。
在安康又要摔了时,赵济世伸手,一下子抄起孩子抱怀里。
“举,举。”
安康喊道:“高,高。”他的两只小手在倒腾。
“好,爹举高高高。”
赵济世跟好大儿一起举高高,也是玩了小游戏。
这一个小游戏嘛,安康很喜欢。被亲爹抛一抛。
那等飞一般的感觉,对于小孩儿而言太刺激了。
不止小孩儿刺激,在旁观者的眼中,比如慈母万珍珠的眼中,也是够刺激的。
旁人跟好大儿玩这等小游戏,万珍珠必是不允许的。
至于夫君跟好大儿玩了举高高,一个敢抛,一个敢让抛。
万珍珠能说什么吗?
只能说夫君够胆大,够胆肥,还是锻炼了一下好大儿的大胆子。
从小锻炼,将来必是一幅好心脏。
至于问万珍珠的心里想法?万珍珠太清楚,枕边人是习武之人。
那臂力好着,她是不担忧的。
至于让万珍珠自己跟好大儿玩举高高的游戏?
万珍珠是不成的。她有心,也无力。
男娃娃嘛,调皮些,不,应该说玩一些刺激的游戏真无妨。
反正小孩儿不怕,真敢玩,爹娘敢让人玩。
万珍珠能怎么办?当然让父子二人玩一个开开心心。
等着父子二人玩得开心了后。
万珍珠才是喊了话,道:“安康,今个至这里了。”
“瞧瞧,你出汗了。得沐浴,不可穿了湿衣,染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