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干什么。”江砚退开，重新端起香槟，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我只是来买幅画。哦对了——”他忽然停下，看向沈砚舟，“您知道吗？现在AI复原技术可厉害了，一段八音盒的旋律，都能还原出原声来源。您说，要是哪天有人把您和某些‘己故人士’的对话放出来，平台会不会给您推个热搜？”

沈砚舟的脸彻底黑了。

他没再说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下，回头看了江砚一眼。那眼神不像看晚辈，像看猎物。

江砚没躲，举起酒杯，遥遥一敬。

人走后，系统提示弹出：【仇恨值+100，沈砚舟心理波动指数上升17%】。

他把香槟杯放在展台上，打火机收回口袋。Z字刻痕在指腹划过，有点硌。

“小林。”他按下耳机，“查一下沈砚舟今晚的行程，尤其是离场后的去向。另外——”他顿了顿，“把三号展台附近的监控备份，原始数据加密存档。”

“明白。”耳机里传来回复，“需要报警吗？”

“不急。”江砚转身走向拍卖台，“他还没出招，我只是先让他知道——”

他摸了摸右眼角的泪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火，己经点着了。”

拍卖师开始介绍下一件拍品，是一幅民国时期的山水卷轴。江砚站在后排，没往前凑。他扫了眼手机，系统界面安静躺着，没有新提示。

但就在他抬头的一瞬，眼角余光瞥见展台角落的监控探头——镜头微微偏转，红光闪了一下，又灭了。

他没动声色，只是把打火机从左边口袋换到了右边。

十分钟后，他举牌竞价，买下了一幅名为《残山》的油画。起拍价八十万，他一口加到两百万，全场安静。

拍卖师宣布成交时，他正低头看手机。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今日签到成功，获得奖励：隐藏人脉名片·顾知行】。

他盯着那名字看了两秒，没点开。

而是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展厅灯光忽然暗了一瞬，像是电压不稳。江砚抬头，看见沈砚舟的保镖正从侧门离开，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步频比其他人快半拍。

他站起身，朝出口走去。

走到门厅时，迎面撞上一个工作人员，手里抱着一摞拍卖图录。纸散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慌忙蹲下捡。

江砚也蹲下，顺手帮忙。指尖碰到最下面那本时，发现封面夹层里露出一角金属——是微型SD卡的边缘。

他不动声色地把那本图录抽出来，塞进自己西装内袋。

起身时，他听见系统提示：【检测到加密存储设备，数据类型：音频文件】。

他整理了下袖口，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地下车库的灯一格一格亮着，他的脚步声在空旷里回荡。走到车边，他掏出钥匙，正要解锁。

手机突然震动。

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五个字：你不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