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十几个孩子站成两排，有高有矮，最小的才一年级。他们齐声唱起《逆光》，跑调严重，但认真得让人鼻酸。江砚站在最后一排，没打断，首到最后一个音落下，才鼓掌。

“唱得真好。”他说，“比我强多了。”

课间，他蹲下给一个男孩系鞋带，银发垂下来，沾了粉笔灰。男孩抬头：“江老师，你头发是不是染的？”

“嗯，挑染的。”他笑，“像不像漫画里的人？”

“像！”男孩眼睛亮了，“我以后也要当明星！”

旁边小女孩小声说：“可我听不见音乐。”

江砚一愣。

校长走过来，低声解释：“我们这儿不少孩子是听障，但都爱音乐，靠震动感受节奏。”

江砚沉默两秒，起身走到教室角落的旧钢琴前，掀开琴盖，手指按下中央C。地板轻微震动，几个孩子立刻蹲下，手贴地面。

“他们能感觉到。”校长说。

江砚没说话，掏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输入一串指令。五分钟后，他收到回复：【振动地板设计方案己发送至阿澈工作室】。

下午，他教孩子们打篮球。破球架上挂着他的西装，袖口金线刺绣在阳光下闪了闪。有狗仔拍到这一幕，截图发网上：“穿万元西装装清高？”

评论区立刻炸锅。

“你家万元西装能让孩子笑成这样？”

“他脱西装时T恤背后有图案，查了，是听障舞蹈设计师阿澈的作品，两年前被酒吧开除，江砚把他捞回来的。”

“这叫作秀？那你来秀一个试试。”

返程航班上，空姐送来温水。江砚靠窗闭目，手机震动，系统提示浮现：【教师装穿戴完成度100%，建议下次携带八音盒】。

他指尖一顿。

八音盒。

母亲的八音盒。

他没点开提示，也没翻看系统日志。只是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压在小桌板上。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一片雪白。

落地后，助理送来孩子们的画。大多歪歪扭扭，钢琴、太阳、银发哥哥。最后一张背面，老师用红笔写着：学生多为听障儿童，对震动敏感，建议教学使用低频音源。

江砚把画收进文件夹，抬头问：“下一站去哪儿？”

“墨刃那边催了，敦煌联名款发布会下周开始，您得去趟敦煌。”

他点头，刚要走，手机又震。

系统提示：【预判模式己激活】。

下一秒，一条匿名短信弹出：【你管得太多了】。

江砚盯着那行字，把手机倒扣在掌心，转身走向电梯。电梯门合上前，他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