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他把它撕了,扔进废纸篓。
现在,他把它抚平,放回桌上,最上面的名字,是“江砚”。
江砚不知道这些。
他正躺在沙发上刷评论,一条热评跳出来:“你爸要是敢不让你接班,我就去江氏门口举牌:还我太子爷!”
他笑着回了个“滚”,刚放下手机,腕表又震了。
系统提示:【预判模式激活倒计时:23:58:17】。
他没点开,只是坐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支录音笔。
红灯没亮,他按下播放键。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小砚,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我己经……对不起,妈妈没能陪你长大。但你要记住,你出生那天,产房外站着的那个人,不是医生。”
他静静听着,手指在笔身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忽然停在刻字处。
“给小砚,等你听懂的时候。”
他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是昨晚在医院垃圾桶捡到的烧焦纸片,残存“8F-3”和“YZ”字样。
他把纸片和录音笔并排放在一起,目光落在“YZ”上。
三秒后,他起身,走向书架,抽出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翻开,照片还在。母亲抱着婴儿,沈砚舟站在一旁,白大褂,眼神低垂。
他盯着照片右下角,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折痕,像是被反复折叠过。
他用指甲轻轻刮了刮,纸面<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一角。
下面,压着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像是匆忙写下的:“YZ=钥匙”。
他盯着那行字,呼吸没变,心跳没乱,只是把书合上,放回原位。
然后他打开手机,登录银行APP,查看私人账户余额。
数字后面多了一串零。
他没笑,也没惊讶,只是退出APP,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
“查‘YZ’相关专利、商标、房产登记。”
输入完毕,他按下回车。
屏幕光映在他右眼角的泪痣上,像一滴凝固的墨。
他起身,走向地下室。
自行车还在原地,他蹲下,伸手摸向车座下方。
手指碰到一块松动的铁皮。
他撬开,里面藏着一个U盘,黑色,无标签。
他拿出来,对着灯看了两秒,插进手机。
文件只有一条,命名是:“江氏地皮交易记录_1999-2003”。
他点开,第一行就是:“B区8F地块,原属林晚照,转让方:YZ集团”。
他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三秒。
然后他拔出U盘,站起身,走向楼梯。
脚步声在空荡的地下室回响。
他走到二楼,拐角处,父亲的书房门虚掩着。
灯还亮着。
他站在门外,没敲门,也没进去。
只是把U盘贴在掌心,用力一握。
金属边缘硌进皮肤,留下一道浅痕。
他低头看了眼,血珠慢慢渗出来,滴在地毯上,像一颗红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