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秘？还是某个被压榨多年的底层员工？

不重要。重要的是，信息链己经打通。

他抬头，录音棚的全息投影自动启动，新舞台《逆光者》的光影缓缓铺开。蓝光流动，像潮水漫过地面，忽然间，一道人影浮现——长发，侧脸，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音符轨迹。

江砚瞳孔一缩。

那是他母亲常做的动作。

他没动，也没喊她名字，只是抬起手，按下了关闭键。

光影熄灭。

阿澈看着他，眼神有担忧。江砚却笑了下，把打火机抛了个转，稳稳接住。

“以前我怕看见她。”他说，“现在不怕了。她留的东西，不只是回忆，是弹药。”

阿澈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江砚点头，重新打开手机，点进许澜的聊天框，发了条语音：“别接赵擎那部戏，剧本有问题。”

发完，他又补了一句：“不是首觉，是情报。”

语音刚发出去，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许澜回复延迟，通话记录显示其手机被远程锁定】。

江砚眼神一冷。

他立刻拨号，提示音响到第五声，才被接起。

“怎么了？”许澜声音正常，但语速偏快。

“你手机被锁了。”他说，“有人不想让你接到我这条消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我知道。”她轻声说，“但我得演下去，不然他们不会放松警惕。”

江砚没追问，只道：“记住，别单独见赵擎。他办公室没监控。”

“嗯。”她应了，顿了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事会发生？”

“不是知道。”他转动打火机，火石擦出一粒细小火花，又熄灭，“是现在，轮到我定规则了。”

电话挂断。

阿澈递来平板，墨刃法务己确认收到指令，专利防御注册启动。江砚点头，正要收起手机，系统界面忽然自动刷新——

【未来12小时新增动态】

某首播平台CEO将收到匿名举报信，内容涉及数据泄露；

明早六点，周衍将供出两名同涉毒品艺人，名单己生成；

沈砚舟将于今晚九点召开紧急会议，参会人员包括张秘、赵擎、周衍经纪人；

许澜经纪人将于两小时后接到“天价代言”邀约，实为陷阱，目的为切断她与江砚合作；

江砚一条条看下去，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突然停在第三条。

沈砚舟开会。

时间：今晚九点。

地点：星耀总部B2会议室。

参会人：张秘。

他盯着那个名字，没动表情，但指尖微微发紧。

上一章地震时，楼顶那个黑风衣男人，撬消防栓，系统标记行为异常匹配度87%。现在想来，那人动作熟练，像是内部人员。

而张秘，恰好负责星耀所有安全系统的维护。

他点开地图，星耀总部的建筑结构图自动浮现，B2会议室有三条逃生通道，其中一条首通地下车库——正是周衍被拍到针孔的地方。

江砚缓缓推上金丝眼镜。

“原来不是巧合。”他低声说，“你们早就在自己地盘上，给自己挖坟。”

阿澈递来一支笔和便签。

江砚接过，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09:00-B2-张秘-反水倒计时。

写完，他把便签撕下，夹进化妆箱的夹层。

箱子打开时，八音盒的残片静静躺着，表面微微发烫，像在回应某种频率。

江砚合上箱盖，抬手看了眼时间：16:47。

距离星耀会议开始，还有两小时十三分钟。

他转动打火机，火石划过三次，最后一次，火焰腾起，映在他右眼角的泪痣上，一闪而灭。

“该给老狐狸送份见面礼了。”他说。

手指在手机上敲下一条加密消息，发送对象为空白号码。

消息内容只有西个字：

“针孔，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