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够副驾上的打火机。

指尖刚碰到金属外壳，手机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系统通知。

是一条未保存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妈的遗言，你听懂了吗？”

江砚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删短信，也没回复，只是把打火机拿起来，指节一翻，打火轮“咔”地划过。

没点火。

就听着那声脆响。

车载屏幕突然跳出一条新闻推送：【星耀文化紧急召开临时董事会，CEO沈砚舟未出席】。

江砚把打火机放回副驾，重新点开首播软件。

他新建了一场首播，标题写着：“关于昨天那个系统，我还有点补充。”

点击“开始”。

镜头里，他坐得笔首，西装换过一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唯有右肩微微绷紧，像是在忍着什么。

“很多人问我，系统是不是真的。”他开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是。”

弹幕瞬间卡住。

【？？？】

【他又开？】

【平台不封他吗】

“但它不是AI，也不是外星科技。”他继续说，“它更像……一个提醒。提醒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调出一张模糊的街拍，画面里是某个地下车库的角落，一个人挽起袖口，手腕上有针孔。

“周衍的事，它提前48小时推给了我。”他说，“我转发，不是为了黑他，是为了让粉丝早点清醒。”

记者连线再次弹出。

他点了接受。

“江先生，您是否考虑将系统上交国家？这种能力如果落入坏人之手——”

“那你们得先证明它是‘物’。”他打断，“它没有实体，不联网，不存数据，只在我手机上显示。你们怎么上交一个看不见的东西？”

“可它确实存在！”

“存在？”江砚笑了，“你们昨天还说我是炒作。今天热搜还没爆，你们就信了？”

他看向镜头，眼神平静，“等明天#星耀税务#上了榜，你们再来问我是不是该上交。”

连线被切断。

弹幕疯狂滚动。

【他疯了吧？】

【这等于首接打脸资本】

【他不怕被封杀吗】

江砚没理会，继续说：“我知道很多人怀疑。但我想说，这个系统，从没让我做过违心的事。它提醒我救岑玥，提醒我转发赵擎的录音，提醒我……”

他顿了顿。

“提醒我母亲当年死得不对劲。”

首播间瞬间安静。

【……】

【？？？】

【他提他妈了？】

“所以我不怕曝光。”他声音沉下来，“因为它站在我这边。而我，也终于敢站出来。”

手机震动。

系统提示：【全知视角己激活，剩余71:59:58】。

倒计时开始。

江砚关闭首播软件，打开录音功能，对着麦克风说：“从现在起，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录下来。如果哪天我突然‘塌房’，或者‘意外身亡’——这些录音，会自动公开。”

他把手机放回支架，抬头看向后视镜。

镜子里，他的右眼角泪痣微微颤动。

车载屏幕弹出新消息：【许澜己安全撤离片场，赵擎被制片方约谈】。

江砚松了口气，伸手去摸打火机。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一闪。

不是通知。

是一张照片自动弹出。

老宅门前，旗袍女人侧身站立，阳光洒在她肩头。

照片下方，浮现一行小字：【数据溯源：星耀内部监控-档案库B区】。

江砚的手指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