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请看。”他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清了，“‘巴西红杉，非保育区，价格压至市场1/3’——可问题是，巴西哪还有非保育区的红杉？整个亚马逊流域，这种木头早被列入CITES附录一，禁止商业采伐。”

他顿了顿，盯着监控车的方向：“更巧的是，这批货的申报用途，写的是‘沈总私人收藏品运输’。”

人群炸了。

“私人收藏？运这么多？当柴烧啊？” “沈砚舟玩这么大？” “这不叫收藏，叫洗钱吧！”

鸭舌帽迅速记下关键词，立刻打电话：“查星耀物流链，重点追踪编号SY开头的运输单！”

江砚没再说话，转身走进临时指挥车。车内凌乱，一堆硬盘和无人机遥控器堆在桌上。他打开笔记本，调出第58章白蚁暴发时的原始影像，逐帧回放。

画面停在补给站木箱底部。

一个极小的激光刻印闪过：SY-61。

他放大，截图，再打开系统刚给的那份《神级创意：星耀年度审计报告》，搜索“SY-61”。

跳出一条记录：“SY-61批次红杉木，共计12.7吨，用途：沈总私人收藏，运输方：南美星链物流，报关价：8.3万美元。”

江砚眯眼。

八音盒还揣在怀里，他拿出来，放在桌上。底部那串“19970415”在车灯下泛着微光。他盯着看了三秒，忽然从口袋掏出手机，点开相册。

最新一张照片，是江振邦刚发来的。

书房背景，一架老式钢琴旁，摆着个木雕钢琴键模型，标签写着“砚舟赠”。江砚把照片放大，拉到模型侧面。

纹理。

和八音盒底部的木纹，完全一致。

他手指一顿。

不是像。

是同一块木头切出来的。

指挥车外，许澜走进来，压低声音：“张秘刚联系海外账户，试图转移资金。”

江砚没抬头，只问：“首播切到补给站了吗？”

“切了，话题爆了，#星耀走私#冲上第一。”

“好。”江砚合上手机，把八音盒和照片并排放在桌上，拿起打火机。

他没点火。

而是用金属面当镜子，借车顶灯把两件物品的投影打在墙上。

八音盒的轮廓，钢琴键的弧度。

光斑移动，拼接。

刹那间，墙上的影子合成一个完整的音符——升C小调的三连音符号。

江砚盯着那影子，指尖在打火机上轻轻敲了三下。

和白蚁回应的频率，一模一样。

车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岑玥冲进来，手里举着一块刚从补给站木箱上撬下的边角料：“江砚！这箱子内层……有夹层！”

江砚起身，快步走出去。

补给站门口，环保局人员正用工具刀割开木箱夹层。里面不是木材，是一叠烧了一半的账本残页，焦黑边缘还能辨出几个字：“……运抵里约港……转星链……佣金15%……”

鸭舌帽脸色凝重：“这是跨境洗钱链的证据。”

江砚蹲下，从残页缝隙里抽出半张未燃尽的提单。上面印着运输编号：SY-61。

他抬头，望向监控车。

张秘正从车窗往外扔一个U盘，被许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江砚站起身，把提单递给鸭舌帽，又从怀里掏出八音盒，轻轻放在账本残页上。

“SY-61。”他说，“从巴西雨林，到我妈的生日礼物，再到沈砚舟的‘收藏品’。”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这根线，够绞死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