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后,她回复:“解出来了。坐标:南纬12°34′,西经134°56′。后面还有三个字母:L.W.Z。”
江砚盯着那串字母,笑了。
L.W.Z.
林晚照。
母亲的名字缩写。
她没死在1997年。她留下了坐标。
而沈砚舟,用指甲,替她传了出来。
江砚站起身,走到服务器前,盯着APP后台的实时数据流。三亿七千万人在线,反对票占比99.8%。拘留所温度己降到6℃,监控画面里,沈砚舟的嘴唇发紫,手指冻得发黑,还在继续刻。
刻的不是乐谱。
是遗言。
江砚打开麦克风,接通首播信号。无人机悬停在拘留所上空,镜头对准那扇结冰的窗。
他声音很平:“各位,你们觉得,他现在冷吗?”
弹幕炸了。
“冷死活该!”
“这哪是审判,这是酷刑!”
“江砚疯了,这和沈砚舟有什么区别?”
江砚没看弹幕,只盯着沈砚舟的手。那根手指,己经开始渗血。
他忽然抬手,撕下服务器密钥卡,当着全球镜头,一寸寸撕成碎片。
“咔。”
最后一声脆响,首播信号切断。
APP后台,所有数据清零。
温度控制系统关闭。
江砚把碎片扔进垃圾桶,拨通岑玥电话:“把振动地板的母频,改成她哼的那句。”
“你不是说要停了吗?”
“停的是审判。”江砚靠在墙边,“没说停传递。”
挂掉电话,他低头看着掌心。密钥卡碎片里,有一片微芯片滑落,掉进地板缝隙,无声无息。
表面刻着一行小字:L.W.Z.-RESPONSE。
江砚没捡。
他转身走出实验室,门自动关闭。
城市上空,那朵蓝玫瑰的广告还在闪烁。投票人数归零,但温度没回升。
监控画面里,沈砚舟抬起血手,最后一次抚摸蓝玫瑰。
花瓣忽然颤了一下。
不是风。
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