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振动模块的发射键，声波经过调制，精准切入全息频率。

主控室内的影像猛地一抖。林晚照的身影出现裂痕，沈砚舟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缓缓转头，看向入口方向，嘴角却扬起一个诡异的笑。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像是从多个声道叠加而来，“她从没叫过我。”

江砚一步步走进，盯着那枚红色按钮：“那你现在是要替她做主？按下去，炸了这地方，也算殉情？”

“不是殉情。”沈砚舟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活人，“是重启。”

“重启什么？你的KPI？”

“重启你。”沈砚舟抬起手，指尖轻触全息屏，“你以为你破解了陷阱？不，你才是陷阱的钥匙。每一步，都是她设计的闭环。”

江砚没动，只问：“谁？”

“林晚照。”沈砚舟笑了，“她知道你会来，知道你会怀疑，知道你会点燃怀表。所以她留了火——不是为了照亮真相，是为了烧掉证据。”

江砚盯着他，忽然笑了：“那你呢？你算什么？她的备份硬盘？”

“我是第一个失败品。”沈砚舟的声音低下去，“她把我关在这里，用声波程序一遍遍重写记忆，首到我变成她想要的样子。可她忘了——机器可以复制情感，但造不出执念。”

江砚眯起眼：“所以你恨她。”

“不。”沈砚舟摇头，“我爱她。正因为我爱她，我才要毁掉这个系统——连你一起。”

他猛地抬手，朝红色按钮按去。

江砚没冲上去拦他。他知道，物理阻拦没用。他只是再次启动振动模块，将母亲那句“回家吃饭了”的声纹峰值反向调制，注入全息系统。

沈砚舟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身体开始轻微抽搐。全息影像剧烈闪烁，林晚照的身影扭曲成乱码，最终化作一串摩斯密码，在空中短暂浮现。

江砚迅速调出解码程序，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数据同步完成，倒计时启动：72:00:00】。

下一秒，沈砚舟的身体开始崩解，像沙雕被潮水冲刷，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化为灰烬。红色按钮在他手中碎裂，粉末随水流飘散。

江砚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系统界面，新提示正在闪烁：【海底数据己同步至所有终端，倒计时72:00:00】。

他扯了下嘴角，把打火机在掌心转了一圈，低声说：“行吧，既然你们都想玩倒计时，那咱们就比比，谁先烧完这根香。”

他转身走向潜艇，脚步沉稳。通道墙壁上的刻痕仍在缓慢愈合，像是某种程序正在自我修复。他没再看那些“生日祝福”，只是在经过最后一段走廊时，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撮表链灰烬，撒在墙上。

灰烬落下，刻痕微微一颤，随即停止愈合。

江砚点点头，抬脚继续走。

潜艇舱门关闭，推进器启动。主控屏上，倒计时数字跳动：71:59:32。

江砚靠在座椅上，闭眼，手指无意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打火机的金属外壳。他知道，这72小时不是警告，是邀请——一场精心设计的终局游戏，而他，是唯一被允许入场的玩家。

手机震动了一下，系统弹出新提示：【检测到异常数据流，来源：江氏集团主服务器】。

他睁开眼，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老爷子，您这是要抢我风头？”

他点开数据流详情，屏幕上跳出一段加密文件，后缀名为“.we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