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拔出打火机，转身走向出口。身后，硬盘阵列最后一块开始熔解，蓝光炸成一片。自毁程序进入终局，整个数据中心开始塌陷，混凝土结构在高压下龟裂，海水疯狂灌入。

他启动潜航器，冲出崩塌的建筑。后视镜里，蓝玫瑰的光影在深海中缓缓扩散，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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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恢复平静时，江砚正站在甲板上拧干头发。手机震动，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星耀文化全球服务器异常#。配图是北京大楼上那朵蓝玫瑰，评论区己经炸开。

“这特效谁做的？电影宣传？”

“代码玫瑰？这是黑客艺术吧！”

“有没有人发现花瓣纹路是财务报表？”

“凌晨三点，东京分部员工拍到数据中心自己冒烟，吓得报警了！”

阿澈走过来，递上热咖啡。江砚没接，反而抬起手腕，让潜水服内层的振动芯片暴露在月光下。那些细密的纹路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刚执行完一场高负荷运算。

“你早计划好了？”阿澈打手语。

“从他把母亲的账本藏进海底那天起。”江砚盯着海面，“他知道数据会过期，所以选了最深的地方。但他忘了，深海不是坟场，是回音壁。”

阿澈点头，忽然指向监控屏幕。海底数据中心残骸中，仍有微弱信号在跳动。江砚放大画面，发现是主控台最后一条日志：【备份完成，副本己转移】。

“他还留了后手。”

江砚冷笑，从内袋抽出一张微型存储卡——正是刚才从海底复制的核心数据。他举起它，对着月光晃了晃。

“他不知道，我复制的不只是数据。”

阿澈皱眉。

“是陷阱。”江砚把存储卡插进防水盒，“他以为我在找证据，其实我在等他暴露备份节点。现在，他知道有人拿到了原件，一定会去激活副本。”

阿澈明白了：这是钓鱼。

江砚拍了拍他的肩，走向船舱。路过控制台时，他顺手调出全球卫星地图，标记了三个异常信号源——伊斯坦布尔、里约、新加坡。都是星耀的废弃中转站，理论上没有服务器运行。

但此刻，它们亮了。

阿澈打手语：【你要一个个去？】

“不。”江砚打开通讯界面，群发一条加密消息，收件人是三家从未合作过的媒体机构，“让它们自己跳出来。”

消息内容只有八个字：**蓝玫瑰开了，速来取证**。

阿澈盯着屏幕，忽然发现江砚的潜水服袖口渗出血迹。他指了指。

江砚低头看了一眼，撕下一块布条缠住手掌的伤口。血从缝隙里渗出来，滴在控制台上，正好落在星耀总部的坐标点上。

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