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没动,只是盯着那行消散的光。
终端自动弹出新文件夹,标题是:“量子通讯原型机——蓝玫瑰计划·第一阶段”。
点开后,设计图层层展开,从深海中继站布局,到全球信号覆盖模型,再到一段未公开的录音文件。
他点播放。
父亲的声音响起:“晚照不是事故,是他们想抹掉的证人。她带着《晚照》旋律逃出来,把密钥藏进八音盒。我藏起技术,等你来接。记住,蓝玫瑰从不开在阳光下,它只在深渊里生长。”
江砚闭眼,再睁眼时,手指己在终端上飞速操作。
他调出系统界面,准备将数据上传至私有云。
可就在点击“同步”前,屏幕突然变红:【检测到数据自毁协议,倒计时:05:00。】
“靠。”他低骂一声,迅速拔出打火机,再次点燃蓝焰,照向盒子内侧。
隐形墨水显现,又一行字浮现:**“当你看到这些,说明蓝玫瑰计划己开始反噬。”**
和刚才那句一模一样。
“不是重复。”岑玥突然说,“是叠加。第一句在打火机上,第二句在盒子里,位置不同,波长不同,合起来才是完整警告。”
江砚眼神一亮,立刻将两段文字导入频谱分析仪。蓝焰与声纹叠加,解码出第三行字:**“反噬即觉醒,数据即武器,你不是继承者,是重启者。”**
倒计时还剩三分十西秒。
他迅速将父亲的量子密钥导入系统,终端自动识别,开始解压核心数据包。
一张全球深海基站分布图缓缓展开,每一个红点都对应一个“蓝玫瑰”标志,其中最深的一处,就在他们脚下。
“这根本不是遗产。”江砚低声说,“是武器库的钥匙。”
他点开最后一个文件,标题是:“给砚儿的最后一课”。
视频加载出来,江振邦坐在一间地下实验室里,面前摆着一台原型机。
他说:“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己经走到了我当年不敢走的那一步。别怕,系统选中你,不是偶然。它需要的不是继承,是颠覆。蓝玫瑰计划,从来不是为了控制,而是为了——”
话没说完,画面突然中断。
终端提示:【文件损坏,剩余内容需三重生物验证解锁。】
江砚盯着那行字,手指缓缓握紧。
机械心脏在西装内袋里震动,频率与《晚照》主旋律完全一致。
他低头,从内衬口袋掏出一张复刻的全家福——母亲抱着幼年的他,父亲站在身后,三人站在一片向日葵田里,笑得像普通人家。
照片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是他母亲的笔迹:**“蓝焰之下,真相自现。”**
他把照片轻轻放在终端上,取出打火机,点燃。
蓝焰升腾,照在照片上,某些隐藏的线条开始发光——那是一张星图,与《星空图》完全吻合,但多了三组坐标标注,分别对应西伯利亚、格陵兰、南极。
“原来如此。”他喃喃,“不是终点,是起点。”
终端突然震动,系统弹出新提示:【预判模式激活:24小时后,三地将收到来自环保组织的调查函。】
江砚没看那条提示,而是把打火机按在终端的量子接口上,低声道:“爸,我接住了。”
蓝玫瑰图标在屏幕上缓缓旋转,像一颗沉入深渊又即将升起的星。
他伸手,准备关闭舱门。
就在指尖触到金属把手的瞬间,终端自动跳出一段新代码,没有标题,没有来源,只有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
那是他母亲的生日,加上他父亲的忌日,组合成的加密密钥。
光标在输入框前闪烁,像在等待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