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杯，往角落的监控屏方向走了一步，低声对旁边穿黑西装的人说：“C区外面那个穿风衣的，别拦，让他把东西翻完。”

安保点头，转身去通传。

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首播镜头正巧扫到门口，拍到了灰风衣男子被两名警察架上车的画面。画面切回来时，江砚己经举起了酒杯。

“敬所有不甘心的人。”他说。

全场掌声雷动，有人起哄：“江哥，再来一段即兴说唱！”

他摆手，“刚退圈，得守规矩。”

岑玥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又搞事了？”

“没有。”他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些人总以为退场就是结束，其实吧——”他顿了顿，看着监控屏上那辆远去的警车，“退场才是开局。”

许澜站在不远处，手里酒杯没动，目光落在他刚才站过的露台位置。那里什么都没有，连风都静了。

江砚走到吧台，重新倒了杯苏打水，这次加了冰。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他喝了一口，掏出手机，签到。

【签到奖励：预判模式 ×24小时——己激活】

他把手机倒扣在台面上，打火机从内袋滑出来，轻轻搁在旁边。

这时候，岑玥突然“哎”了一声。

“怎么？”他问。

“你刚才那架纸飞机……”她皱眉，“是不是用信纸折的？”

江砚看着她，没说话。

“我看见你袖子里掏东西了。”她声音压得很低，“那信是谁送来的？”

江砚伸手，把吧台上的柠檬片一片片摆成一行，然后用打火机轻轻一推，最前面那片滑出去半寸。

“风向变了。”他说。

岑玥盯着那片柠檬，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变。

许澜也走了过来，站定在两人之间，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扫。

江砚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冰块又响了一声。

监控屏上，警车己经驶出画面，但GPS轨迹还在更新。那个灰风衣的目标代号下方，多了一行小字：【通讯记录恢复中——最后一次通话时间：21:17，对方号码己注销】。

江砚把酒喝完，放下杯子。

“今晚的风。”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着光，“确实挺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