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渊……混蛋……你混蛋……我……我好委屈……呜……真的好委屈……”
陆离渊的身体在她扑上来的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身上浓烈的酒气混杂着她独有的淡淡馨香,直冲他的鼻腔。
她揪着他衣服的手那么用力,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脆弱和依赖。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几乎要碎裂。
陆离渊没有推开她。
他将醉得站不稳的许雾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牵动了左肩的伤处,陆离渊眉头狠狠一蹙,闷哼一声。
许雾骤然失重,惊呼一声,本能地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他颈侧的皮肤上。
陆离渊低头,冰冷的视线扫过她惊恐又茫然的小脸,声音低沉得可怕,“回家再跟你算账。”
加长的黑色轿车平稳地滑入别墅车库。
车内一片死寂。
许雾被陆离渊一路抱下车,酒精和刚才的惊吓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刚被放在玄关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她腿一软,猛地推开扶她的陆离渊,踉跄着冲进一楼的客用洗手间。
撕心裂肺的呕吐声传了出来。
陆离渊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听着里面难受的干呕声,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肩胛处的剧痛一阵阵袭来,提醒着他刚才那个冲动的拥抱代价不菲。
不知过了多久,洗手间里的水声停了。
门被拉开一条缝,许雾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挪了出来。
她吐空了胃,酒醒了大半,只剩下难以言喻的疲惫。
她低垂着眼睫,不敢看站在玄关的那个高大身影。
她低着头,绕过他,脚步虚浮地朝楼梯走去。
就在她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腕猛地一紧!
陆离渊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如同冰冷的铁钳,精准地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瞬间吃痛,倒抽一口冷气。
“放开!”许雾挣扎,声音沙哑无力。
陆离渊非但没松手,反而猛地一拽。
许雾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强硬地拽得转过身,踉跄着撞向他坚硬的胸膛。
“唔……”左肩撞上他结实的身体,牵动了陆离渊的伤处,他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几分,额角的冷汗又渗了出来。
但他扣着她手腕的手,却依旧纹丝不动,甚至收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强势地侵入她的感官。
“躲?”陆离渊低下头,黑沉沉的眼眸攫住她惊慌失措的视线,声音压得极低。
“在酒吧不是挺能说的?委屈?许雾,你委屈什么?”
他的质问像鞭子抽在她心上。
“我委屈什么?我委屈我像个傻子!我委屈我以为帮你解开和苏家的死结是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