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沉吟片刻,刚要点头答应。
却见儿子己经收回手,抱住了常氏的胳膊,去摸胸前的衣服。
那猴急的模样,让他忍俊不禁。
“好。”
亲自喂养的话,至少一年之内不能再考虑子嗣的问题。
他倒是没有意见,只怕消息传出去,前朝的言官还有吕氏背后的文官势力,又要对他口诛笔伐,骂个不停。
当初那群人逼着他再迎一位侧妃进宫时,除了骂他,还给荣儿扣上了妒妇的恶名。
身为男人,为了妻儿挨天下人的骂,他撑得住。
“荣儿,委屈你了。”
“殿下为了顾及我的感受,一年也难得去别处一次,我不委屈。”
为了儿子的安危,说她是妒妇悍妇,她都认了。
夫妻俩哪怕知道他们做出的这个决定,会迎来怎样的谩骂,但依旧选择顺心而为。
常氏撩开衣襟,抱起儿子,将他的嘴凑了过去。
“娘的奶水可能有些稀,英儿你使劲吃,多吃几口。”
她听说过,开奶是很疼的,担心朱标见她被咬伤又心疼,改了主意,她只能找借口把人支走。
“麻烦殿下把英儿的小床搬进来吧。”
朱标深深地看了一眼紧咬嘴唇的常氏,想替她分担,却又有心无力,话到嘴边,只说了一个字。
“好。”
他慢步走进偏殿,当看到殿内只站了两名父皇身边的贴身侍卫,温柔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伺候英儿的人呢?”
“陛下口谕……”
等朱标听完父皇的安排,他脸色愈发难看,身体因气愤不住地发抖。
除了张氏,竟连刘御医也是他们的爪牙!
好好好!
父皇让他学习儒家治世,真给这些文官们长脸了,竟让他们蹬鼻子上脸,想左右皇权继承人。
“父皇要亲自指派人手前来照顾英儿?”
“是,请殿下稍候,也请殿下让娘娘宽心。”
“孤明白。”
别看荣姐刚才发了那么大的火气,实际上她和母后一样,不忍苛责无辜的下人。
殊不知,偷奸耍滑险些酿成大错的人,从来不无辜,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张氏罢了。
朱标走到小床前,两个侍卫想要搭把手,被他摆手拒绝。
“孤抬得动。”
他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平时在大臣们面前装温文尔雅,是因为父皇说过,打天下是父皇的事。
作为守成之主,杀气太重会引起朝野震荡,臣民不肯归心。
因此才让他浸淫儒学之道,彰显仁德为尊。
“现在看来,他们认为我好说话,拿我当软柿子捏了!”
朱标轻轻松松抬着百十来斤沉的实木小床,站在通往内殿的隔间,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免得进去的不是时候,还得让荣姐分心来安慰他。
床上。
朱雄英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转念想着这是自己的娘亲,该啃就得啃。
他双手抱住眼前的饭碗,“哇呜”一大口。
“嘶……”
【坏了,太用力了。】
咬是不能咬的,使劲嘬吧。
为了改变娘亲三年生俩的命运,这口母乳他喝定了!
谁知就在这时,外面响起夏荷姑姑的急声呼喊。
“乳母李氏来了,太子殿下,皇孙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