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顺意能够感觉到他的骄傲,以及在骄傲之余的,一丝恐惧的颤栗。
“那个人,是我的爷爷,是你的太爷爷。”
说完这句话,燕北转身离去。
回到车上,他给张清去了一个电话。
“他死了?”
张清问。
“是的。”
燕北回答。
“我亲眼看着他入棺,亲眼看着他下葬的。”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
“其实不用亲眼看到,没有人能够在被腐蚀得只剩下一张皮的情况下,还能够死而复生的。你之前拍到的他在医院的照片的时候,其实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说着,张清感慨:“不愧是师傅传授了压箱底绝技的小家伙啊,这个小家伙的生命力,比我想象的要顽强得多了,我原以为他最多不过挺过七天的,没想到七天之后,他又挺过了七天。”
停顿了一会,他说道:“好了,没有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我们的最后一个电话了吧?”
说完,他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燕北和张顺意是最先离开的人。
然后是民间组织的人,然后,是那些大人物。
再然后,是龙门会,飞鱼商会,大还丹俱乐部等成员。
再然后,是跟江向阳关系比较亲近的一群人。
再然后,是陈美珠陈美琳等人。
所有人都走了,何玉环还留在那里。
她就呆呆的站在墓前,让其他人都走,不用管她。
她就那么站在雨中,站了很久很久,直至晕倒,被在远处等待着她的陈美珠和陈美琳姐妹送到医院。
所有人都走了,墓园重新恢复了宁静。
大雨滂沱之下,“江向阳之墓”五个大字,与其他墓碑上的字,并没有什么区别。
人就是这样,活着的时候,人和人都有着不同的样子,但是死了以后,全部都是一样。
或许,也有一些不一样?
当夜深人静,寂静无人之际。
“噗!”
一声轻响,墓碑之下,一只手,破土而出。
那是一只,只有纸片那么薄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