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一次偷渡经历的江向阳深知，蛇头这个生意，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首先要路子够野，跟偷渡出发地和目的地方面的地下势力都要有合作关系；其次是点子够硬，心狠手黑。

拥有这两点特质才能做这门生意，这就注定了蛇头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尤其是绵正鹤几乎垄断了从延边这一块偷渡到高丽的所有渠道。这是妥妥的一方枭雄。

跟一般的枭雄大佬喜好出入各种高档场所不同，绵正鹤的喜好非常接地气，他只有三样爱好：杀狗，剁人，打麻将。

由于他的前两项爱好，哪怕是不认识他的人，在麻将桌上也往往会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煞气震慑，不敢赢太多。

甚至是不敢赢。

所以绵正鹤打麻将，输少赢多。

长此以往，让绵正鹤形成了一种错觉：自己的麻将手艺已经炉火纯青，不可能输。

这不，连续好几天在江向阳手下吃了瘪，尽管输得钱，对绵正鹤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他还是非常不爽。

而江向阳，被质疑了，也非常的不爽：“你什么意思？我赢了，就是作弊？咋地，输不起啊？”

他可不会管绵正鹤在这里有多牛，只要是地球上的，只要是吸氧气的，他都不怕。

何况他现在就是想要搞出点事情，这样颜凝冰会对他更信任。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敢说绵正鹤输不起的，不是没有，有，但在五年前，就已经死绝了。

人群中，已经有不少人站了起来，抄起了椅子。这些人是长期陪在绵正鹤身边，隐藏在麻将客里面的打手。

绵正鹤却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笑，似乎很欣赏江向阳的胆色，两根被烟熏成腊肉黄色的手指，点了点江向阳：“你小子很有种。”

“你说你没作弊是吧？好，我给你一个机会证明自己。我们再来打一局，这一局你凭本事赢了，那就是我错怪你了，我当场剁自己一根手指。”

“要是你输了，也一样。”

他没有问江向阳愿不愿意赌。

显然这不是一个选择题，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所以江向阳也没有废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