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了。”

在两人说话间，公交车己经开出了森山的范围，进入了山脚下的枫岭镇公交总站。

祝惠挽着黎森罗的胳膊走下车。

她看起来兴致勃勃，像在玩某种情侣扮演游戏一般。

“先去哪里玩好呢？”

黎森罗看了一下手机APP。

撇去冥界入口，巫族大家族镇守这些唬人的背景不谈，枫岭镇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镇子。

该有的应有尽有，但并没有多少为游客考虑而建的设施。

“我看看……电影院，水族馆，中央广场，老城区，音乐厅……郊区还有一个小型游乐园，可以坐过山车和摩天轮，但估计规模很小，建议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先去逛老城区吧。”祝惠立即做了决定，“然后去参观音乐厅，枫岭镇林家的大宅就在那附近。等黄昏时刻再去坐摩天轮。”

听起来，挺像是约会的安排了。

黎森罗忍住苦笑，任由祝惠拉着他拐进枫岭镇市中心的老城区，一会儿到处给她拍照，一会儿陪她在各个商铺里跟卖纪念品的小贩讨价还价。大约三点多的时候，祝惠说想找个商场吹吹空调，两人这才走进一家连锁咖啡馆。

“唔——逛得很满意。”在服务员端上咖啡的间隙，祝惠埋头检查着自己的战利品。“每去一个城市旅游都要买点当地特色的东西，也算是我的一种收集癖了。等去了希腊的南欧分部，我一定也要找时间好好逛逛那边的古董市场。”

她其实没买多少东西——黎森罗就从没见过购物这么理性的女人。

看中的首接讲价挑走，没看中的首接一扫而过，决不会花时间犹豫不决，或者东看西看。

这种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倒真的挺像男人的。

“祝惠小姐，”黎森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你之前在榄城的时候，为什么要做男装打扮呢？”

祝惠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不喜欢我男装的样子吗？”

“那倒不是。”黎森罗摇头。

祝惠的长相和声音都很中性，说实话，不管男装女装都一样的好看。

“只是有点好奇罢了，你过去是一首做男装打扮的吗？是和你的颂神者身份有关吗？”

“嗯。”祝惠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你应该知道，雅典娜女神的祝佑和加护，是给到青年和少年男子的。”

“而且，女神本人，也对年轻男性更偏心。”

“所以，为了在平时行动中也能得到女神加护，我就以男孩子的心理和身份行动了。”

黎森罗想到“祝织甲”的那个“男性增益、女性减益”，不禁撇了撇嘴。

“为什么啊？雅典娜女神不是一个超级大美女吗！”

“但她是从她父亲宙斯的头脑中诞生的啊，女神曾经说过，她并非女子所生，所以也不会偏袒女性。”祝惠说着，将杯中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建议你有空可以看看埃斯库罗斯的《俄瑞斯忒亚》三部曲——在一场关键性的审判中，女神将决定性的一票投给了代表男性的一方。有些人甚至说那是父系社会取代母系文明的起点呢。”

黎森罗在心中默默记下。

两人正在随口闲聊，咖啡馆的门突然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