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南己经说不出话来。

修普诺斯那双猩红的眼睛，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让他无法思考除此以外的任何事物。那双眼睛似乎正在贪婪地翻找着他内心深处，将他用尽全力、深埋在记忆最底层的那些画面全都毫不留情地、翻箱倒柜地尽数挖出。

小时候，在他怀中最终断气的那只小猫。

大学结业时，第一次念诵希波克拉底誓言时的虔诚与激动。

实习时期，第一次参与急救手术的忐忑与诚惶诚恐……

不行。

他在内心无力地呐喊。

不要看！不要窥视我内心的秘密！

然而，睡神的权能，仍在毫不留情地继续压迫着他的大脑。

仿佛把他原本掩盖在“不想看”的记忆上的一层层薄膜，简单粗暴地撕掉一样——

震惊之中，他看到了自己金黄色的蛇瞳，看到了他轻舔血样的模样，看到了他在笔记本上流利地书写着古老的拉丁字母。

他回想起了倪克斯的请求，她的威胁，回想起了天崩地裂的神战现场，以及他神秘的自我痊愈。

他看到了自己被“神”彻底夺舍，被对方的神权影响后所化身的容貌。

那灰发、那神杖、那缠绕在指尖的毒蛇、那覆满蛇鳞的可怕皮肤——

“啊啊啊啊啊啊——！”突然涌回脑海的那些可怕、残忍的真相，让他忍不住发出了惊恐的惨叫。

他，在“神”的操控和影响下，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但，就在理智即将断线的前一瞬间，从罗小南的衣领下方，忽然传出一声十分轻微细小的“咔哒”声。

修普诺斯愣了一下，像是猛地想起什么，急忙扯开他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