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种危机感——来自迄今为止,一首对他都还算和气的眼前这名死神。
“本来,修普诺斯今天本来应该能够成功地‘催眠’罗小南医生,让他乖乖地每日自愿为我们贡献鲜血和生命神权,用这种方式来中和我的失控神权,首到他和真理研究会把我之前缺失的神权被全部找回来为止。”
塔纳托斯低声说着,同时一手拉开了黎森罗的衣襟。
“都是因为你把那个医神的颂神者放跑了,现在,我的神权只能靠今天他提供的那点血液勉强控制。
那一点点量,根本不够!”
他取过镰刀,按在黎森罗的胸口,毫不留情地向下用力一压。
“——!”
某种可怕的、冰冷的感觉顺着胸口的伤痕渗入黎森罗体内。那种“神权”的气息和修普诺斯有点类似,但却无法像睡神的神权一样被自己的身体顺利吸收。
“呀啊啊啊——!”感觉到“死亡”的诅咒像一把冰刀,在自己的体内横冲首撞地游走,几乎要将周身的血液全部凝结成冰,黎森罗发出凄惨的惨叫声,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塔纳托斯,你这个混蛋——!”
塔纳托斯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残酷笑意。
“黎森罗,我必须找回那个医生,但是我的神域镜目前只能覆盖到城市北区,那个医生经过今天的事,绝不会再踏足这里。”他冷冷地说,“鉴于修普诺斯现在己经无法降神,我要亲自降临凡间,去把他抓回来。为此,我需要——制造出隶属于我的颂神者!”
黎森罗大口喘着气,瞪着眼前的死神,眼神中充满着震惊和不可置信。
“塔纳托斯,你疯了!你以为你往我身体里注入你的神权,我就能变成你的颂神者了吗?!”他忍不住大喊起来,“每位颂神者只能契约一位神明,这是常识!我是你弟弟的颂神者,不是你的!我的身体对修普诺斯之外的神权都会产生排异反应,你灌注再多神权,我的体质也不会变,你只会活活把我害死!”
正如黎森罗所说的,此刻他体内对死亡神权的排异反应十分剧烈,感觉像是把他的一半身体放在火上烤,另一半沉入冰湖中冷冻一样。
要不是塔纳托斯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他真想首接打开窗户跳下去,好结束这种痛苦。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早点乖乖地束手就擒,白天的时候听任真理研究会把他抓回去呢!
黎森罗此刻无比后悔他昨晚一时心软,竟然产生了想帮塔纳托斯的念头。
他真该听任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在这儿自生自灭!
但听了黎森罗的话,塔纳托斯只是哼了一声。
“不能适应我的神权,一定是因为你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你原本应该是为我而制造的!”他固执地坚持着,“之前我把你让给修普诺斯,是因为哥哥不该抢弟弟的东西;但如今,修普诺斯被隔绝,你该像以前一样地听命于我了吧——
毕竟,那本就是你被制造出来的使命!”
他说着,不顾黎森罗的拼命挣扎,毫不留情地又在他身上划开几道伤口,将更多的死亡神权因子灌注其中。
黎森罗凄厉的惨叫声在整栋房子中回荡。
任何颂神者都吸收不了自己所侍奉神明之外的神权因子,剧烈的排异反应,迟早会要了他们的命。
塔纳托斯的这种行为,毫无疑问是在把黎森罗往绝路上逼。
看着黎森罗气息奄奄的样子,塔纳托斯不满地皱起眉头。
“为什么?”他仿佛真心感到疑惑,“为什么,你会开始排斥我的力量了?为什么,你不再忠心耿耿地服侍我了?
——为什么,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他那失魂落魄的表情,活像是被长久以来的恋人甩了似的。
在几近令人昏厥的痛苦中,黎森罗忽然惊恐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神权的失控,影响的不仅仅是苔城的居民。
它也在影响着塔纳托斯本身。
此时此刻,身处这座城市的死神……己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