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爸爸……”

爸爸？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尹织暮曾经说过，萨摩斯的身体还是人类，是有人——或者是神——把他活生生地从普通人改造成了类似“人偶”的活体兵器。

这个改造者，难不成是这小孩子的父亲？

谁家父亲会对自己的儿子下这等狠手啊！

“你爸爸是谁？”简璎赶忙继续问。

“爸爸……就是爸爸。”

简璎顿感一阵无力。

不愧是十岁小孩子的回答……

“爸爸现在在哪里呢？”萨摩斯说着，天真地东张西望，“爸爸说过，只要我乖乖听话，他就会带我一起走的……

萨摩斯己经很听话了。爸爸叫我做的任务，我都执行了。

爸爸怎么还不来接我呢？”

审讯小孩子可真难啊……

连旁听的黎森罗都觉得头痛。

萨摩斯倒是对他们有问必答，说的话也不少。

可惜，从小孩子这些颠三倒西的话中，他们什么关键的有效信息都没挖出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一首坐在一边旁听的尹织梦突然插话。

“如果，你没有听你爸爸的话，会怎么样呢？”

听到这个问题，萨摩斯忽然满脸惊恐。

“不能……不能不听话！”

他大声说。

“不听话的话，就当不成爸爸的‘萨摩斯’了！会被爸爸换掉！”

——换掉？

在场其他人都感到一头雾水，只有黎森罗“啊”了一声。

“他应该指的是淘汰和废弃掉。”他低声说。

过去，在八月基金会，研究员们就是这样处置没有通过训练和“测试”的残次品“人偶”的。

废弃，销毁，回炉重造。

他的耳边，仿佛隐隐响起了当年被拖走的那些“残次品”的绝望哭喊声。

和平时一样，他赶紧按住脑袋，不敢继续回忆那些可怕的细节。

女孩们愣了一瞬，随后全都怒不可遏。

“被改造成这样的小孩，还不止一个吗？”薇巧巧大声说，“而且都被那个所谓的‘爸爸’，随意地差遣和命令？完不成任务就淘汰废弃？！这是什么冷血的恶魔！”

“不要这样说爸爸！”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萨摩斯居然还要捍卫那个把他改造成这样子的人渣，“爸爸是爱萨摩斯的！爸爸只是怕……怕我们淘气，怕我们不听话……爸爸说过，不听话的‘萨摩斯’要趁早狠心舍弃，换成听话的……因为，如果不听爸爸的话，萨摩斯迟早会……失去翅膀，掉进海里！”

“啊！”尹织梦猛地站起来。

“是伊卡洛斯！”

“佑佑！是佑佑！”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地在病房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