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信。”青衣女子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等着替他收尸,或者……一起被靖玄司抓去研究?我倒是很期待看看‘守门人’的血脉在靖玄司天牢里能撑多久呢。”
话语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苏绛雪银牙紧咬,内心剧烈挣扎。最终,她缓缓伸出手,将那颗黯淡的石髓心托在掌心。
青衣女子上前一步,仔细端详着石髓心,青笠之下,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叹息。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石髓心表面,那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在抚摸一件失散多年的故物。
“果然……是他留下的‘心’……”她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察。
“你看够了没有?”苏绛雪警惕地想要收回手。
青衣女子却收回了手,并未抢夺,反而将那两个玉瓶抛给了苏绛雪:“收好吧。交易完成。”
苏绛雪下意识地接住玉瓶,愣住了:“你……真的只是看看?”
“不然呢?”青衣女子轻笑一声,“这东西现在对你们更重要。好好拿着吧,以后……或许还用得着。”
她的话总是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
“你究竟是谁?为何几次三帮我们?”苏绛雪忍不住追问。
“我是谁并不重要。”青衣女子转身,似乎准备离开,“至于帮你们?或许只是觉得有趣,或许……是受人之托。又或许,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呢?”
她侧过脸,青笠边缘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提醒你们一句,靖玄司的‘巡天镜’恐怕己经注意到这里的能量爆发了,最快今夜,最迟明晨,必有大队人马赶到。不想死的话,治好伤,赶紧离开南疆,越远越好。”
话音未落,她身影一晃,如同青烟般融入裂缝深处的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心疑窦的苏绛雪,和两个冰凉的玉瓶。
苏绛雪怔怔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手中的药瓶和石髓心,只觉得这一切如同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但这梦中的药却是真实的。
她不再犹豫,立刻打开白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异香扑鼻的丹药,小心喂入云湛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云湛原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她又打开青瓶,将里面碧绿色的、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膏自己内服少许,又外敷在后背的伤口上。一股舒爽的凉意迅速渗透开来,剧痛顿时大减。
好神奇的药效!这青衣女子的来历,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惊人!
她不敢耽搁,背起情况稍好的云湛,握紧石髓心,向着裂缝另一端、通往栖云谷的方向艰难行去。
必须尽快赶回去,将石髓心交给玄素道人,并告知他此地巨变!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那道青衣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刚才停留的地方。
她望着苏绛雪离去的方向,轻轻摘下了头上的青笠,露出一张倾国倾城、却带着一丝妖异与慵懒的绝美面容。她的指尖,缠绕着一根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丝线,丝线的另一端,赫然连接着远方。
“种子己经播下,‘心’也己现世……戏台快要搭好了呢。”她红唇微启,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莫测的光芒。
“接下来,该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们……动一动了。”
她轻轻一笑,身影再次融入黑暗,这一次,是彻底消失不见。
只余下裂缝中呼啸的风声,以及遗墟深处那隐约传来的、不甘的咆哮。
遥远的京师,钦天监深处。
一座巨大的、布满玄奥符文与星轨的青铜镜面前,一位身穿司辰官袍的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爆发出震惊与狂热的光芒。
“如此强烈的‘异兆’!就在南疆!快!立刻禀报司正大人!”
“ ‘门’的波动……前所未有!一定有大事发生了!”
暗流,开始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