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如实质的冰锥，刺破昏暗，精准地钉在通风管道入口。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无形巨手，瞬间攫住了整个空间，连空气中弥漫的邪异气息都仿佛凝固了。沸腾的池水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云湛全身肌肉绷紧到了极致，星辉在体内蓄势待发，指尖己触碰到怀中那枚滚烫的“小虚空遁符”。只需一念，便可激发遁走。

然而，那冰冷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并未停留。仿佛只是随意的一瞥，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身着暗紫色司正袍服的身影完全踏入室内，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他步履沉稳，走向中央的祭坛，对周围那些散发着不祥波动的邪异器物视若无睹，仿佛行走在自家后院。

云湛的心脏依旧高悬，不敢有丝毫放松。他深知，到了司正这等修为，灵觉敏锐至极，方才那一眼绝非无意。要么是确实未发现他，要么……就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意在施加心理压力。

司正停在祭坛前，阴影依旧笼罩着他的面容，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颌。他微微抬手，指尖那诡异的紫黑色电光再次浮现，比之前更加凝实耀眼。

“废物。”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满。对象，似乎是祭坛底部那池中之物。

池水再次轻微鼓荡了一下，似乎有些畏惧，又有些渴望。

司正指尖的电光跳跃着，并未指向池子，而是凌空点向那个被重重封印的暗格。

嗡——！

暗格上的符箓和锁链骤然亮起，抵抗着那紫黑色的电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数息之后，封印被强行撕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就在缝隙出现的刹那！

一股难以形容的、精纯到了极点、却也邪恶到了极点的能量气息，如同决堤洪水般从缝隙中汹涌而出！那气息中蕴含着无数混乱的意念、痛苦的嘶嚎、绝望的挣扎，却又被强行提炼、熔铸成一种冰冷的、“有用”的能量本源。

云湛只觉得神魂一阵剧烈刺痛，仿佛被无数根毒针同时刺中！他体内祖灵之力和星辉自动运转，才勉强抵御住这股气息的精神冲击。

这是……以无数生灵的灵性与生命精华强行熔炼提纯后的产物！

暗格之中，悬浮着三枚龙眼大小、通体<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色泽暗金、表面却自然生成着无数痛苦扭曲人脸纹路的丹药！

那庞大的邪恶能量气息，正是从这三枚丹药上散发出来！

“万灵丹……”云湛脑海中瞬间闪过司正在密室里说过的话。这就是以万千生灵炼制的邪丹！

司正似乎对这三枚丹药颇为满意，那笼罩在阴影中的脸上，仿佛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他并未取出丹药，只是维持着封印的缝隙，任由那庞大的邪异能量气息弥漫出来，滋养着祭坛，也滋养着下方那贪婪的池中之物。

“咕噜噜……咕噜噜……”池水再次剧烈沸腾，充满了极度的渴望，仿佛饿极的凶兽看到了血肉。

“哼，馋嘴的东西。”司正沙哑道，“‘源’之引尚未到位，这些还不是你能消受的。”

他话音顿了顿，指尖电光微移，似乎在进行某种感知。

“守门人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如此令人厌恶的纯净。”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池中之物诉说，“他既然能追踪蠹魔到此，便说明他己初步触及‘门’之秘，灵魂深处那一点‘源’质己然活跃……正是最完美的药引。”

“只可惜……似乎比预想的还要警觉些，溜得倒快。”

云湛心中凛然。司正果然察觉到了他的探查，甚至精准判断出了他力量的特质（守门人、星辰之力），并将其视为炼制那所谓“万灵丹”的关键药引（源之引）！刚才那一眼，绝非无意，而是确认！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发作，恐怕是认为云湛己经离开，或者……另有图谋？

司正忽然抬手，凌空一抓。

远处角落的阴影里，那个刚才离去的神智不清的老药仆，竟被他隔空抓摄而来，枯瘦的脖子落入他覆盖着紫黑色电光的掌中。

老药仆浑浊的眼白里充满了恐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全身剧烈颤抖。

“没用的东西，连只小老鼠钻进来都毫无察觉。”司正的声音冰冷无情，“养着你这点残存的灵性，就是为了这点警戒之用，你太让本座失望了。”

话音刚落，他五指猛地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