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纪由乃轻细的声音软软柔柔的,鼻音浓重,满含委屈。
“我刚刚被绑起来的样子……是不是很搞笑?”
哪怕哭着,纪由乃却还在和宫司屿开着玩笑。
宫司屿眉头拧拢,深吸口气,他从未这么深刻的感受过心疼的滋味。
他不知道怎么照顾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直到看见纪由乃脚步虚浮的进了洗手间,才忙拉过在一旁的白斐然。
“一般照顾人都要做什么?”
“自然是衣食住行面面俱到。”
“那怎么哄人开心呢?”
……
纪由乃呆呆地伫立在洗手间的镜子前。
凝望着额头上,因为被姑父用力摁着脑袋给姑妈磕头留下的青紫瘀伤。
她真的累了,不想挣扎,也不想反抗了。
冷漠的亲情予以她满满的恶意,让她绝望和窒息。
瞥见镜子前的洗漱台上有未开封的刮胡刀,她毫不犹豫地拿起拆开……
看着鲜红的血流出,不停地滴在雪白的地砖上,宛若一朵朵血色花……纪由乃笑了。
宫司屿一直在等纪由乃从洗手间出来。
期间,他用手机记录下了一大堆哄人开心的法子,当宝贝似的藏在备忘录里。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没见有人出来。
“白斐然,她进洗手间多久了?”
“十四分钟。”
可紧接着,病房内一个在打扫卫生的佣人却发出一声尖叫。
“少爷,洗手间漫水了!奇怪……这水怎么还是红色的?”
一股极度不好的预感弥漫宫司屿心头。
下一秒,宫司屿三步并作两步,“砰”地一声踹开了洗手间反锁的门。
血色映入眼帘,一派触目惊心!
单薄瘦弱的身影毫无生气的倒在地上,水与鲜血交织,那血正来自血淋漓的手腕处。
“愣着干什么,叫医生!叫医生过来!”
宫司屿咆哮着!
一双勾人的凤眸噙满焦急,浓重的担忧和害怕。
一把将纪由乃从地上抱起,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心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