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到猴年马月去?
这摆明了是要把她往死里耗!
隔绝她和孩子?
杀人诛心啊!
张嬷嬷和翠儿也惊呆了。
王妃这罚得…太狠了!对一个刚生产十来天的产妇来说,这简首是酷刑!
手都能抄断!
林晓胸口剧烈起伏,怒火蹭蹭往上冒。但她死死压住了。
冲动是魔鬼,跟正妃硬刚?现在就是送人头!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冰冷和怒火。再抬头时,脸上依旧是那副逆来顺受的虚弱模样,甚至还带了一丝“感激”?她挣扎着,似乎想下床行礼,但又无力地靠在床头,声音带着卑微的顺从:
“妾身…谢王妃娘娘教导。娘娘用心良苦,妾身感激不尽。这《女诫》,妾身一定…用心抄写,不敢懈怠。”
语气诚恳得她自己都快信了。
柳氏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预想中的反抗、失态都没出现。
这女人,竟如此能忍?
柳氏盯着林晓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心头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
装!看你能装到几时!
“哼,知道就好。”
柳氏拂袖,仿佛多待一刻都脏了她的地方,“笔墨纸砚都在这儿了。张嬷嬷!”
“老奴在!”
张嬷嬷吓得一哆嗦。
“你给本妃看好了!每日抄写的进度,按时向本妃回禀!一个字都不许少!也不许旁人代笔!若是让本妃发现她偷懒耍滑,或者你们阳奉阴违…”
柳氏冰冷的目光扫过张嬷嬷和翠儿,“后果,你们清楚!”
“是!是!老奴一定看好!一定回禀!”
张嬷嬷连连磕头,声音发颤。
柳氏最后剜了林晓和她身边襁褓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毫不掩饰。她冷哼一声,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像只骄傲的孔雀,转身离去。
那浓烈的香风,久久不散。
门被关上。
房间里死寂一片。
张嬷嬷<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翠儿更是小声啜泣起来。
一百遍《女诫》!这差事,简首要命!
林晓靠在床头,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刚才强压下去的怒火还在身体内冲撞。她慢慢睁开眼,看向桌上那堆破烂,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
罚抄《女诫》?
海淀妈妈字典里,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
行!
抄!
不就是一百遍吗?
就当练字了!
顺便复习一下古代糟粕思想,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林晓伸出手,拿起那支秃毛的破笔,掂了掂。
啧,这质量,比乐乐小学门口一块钱三支的还次。
她蘸了点劣质墨汁,在粗糙的麻纸上,用力写下了《女诫》开篇第一个大字:“卑”。
笔锋锐利,带着一股压抑的杀气。
张嬷嬷和翠儿看着她平静得可怕的样子,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位林娘子…好像更邪门了!
林晓心里的小本本,己经给肃王妃柳氏,狠狠记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崽啊,看见没?
咱娘俩的副本,难度又升级了!
不过别怕,你娘我,最擅长的就是…把刁难当KPI,把敌人当陪练!
抄书?
呵,走着瞧!
看谁先熬死谁!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窗棂呜呜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