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问,一个出身乡野的青楼女子,如何能教导出一个五岁就能引经据典,条理分明提出整肃之策的神童?!这“教导”,从何而来?!
林晓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气!
汗毛倒竖!
老狐狸,果然起疑了!
电光火石间,林晓脸上那点“受宠若惊”瞬间转化为“惶恐”和“谦卑”,她猛地低下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无措:
“王爷…王爷谬赞!妾身…妾身实在惶恐!”
她语速加快,带着急于撇清的慌乱,“妾身…妾身乡野粗鄙,大字不识几个,哪里懂得什么教导?不过是…不过是小宝这孩子,自小就…就与旁人不同!心思重,爱琢磨!这次的事…也是他听了些闲言碎语,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妾身…妾身根本不懂这些规矩道理…王爷明鉴啊!”
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一切推到小宝身上,强调自己无知妇人的人设,语气慌乱,姿态卑微,把一个被王爷威严吓到的妇人演得活灵活现。
乐乐也立刻配合,仰起小脸,眼神“懵懂”地看着肃王:“王爷…是…是学生自己…看书…瞎想的…”
把锅牢牢扣在自己“神童”的脑瓜子上。
肃王的目光在林晓那“惶恐不安”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乐乐“天真懵懂”的小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的探究却并未散去,反而更深了。
是巧合?
是天授?
还是…这女人深藏不露?
“哦?”
肃王淡淡地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是吗?看来…小宝确是天赋异禀。”
他不再追问,但那股无形的压力依旧笼罩着林晓。
“好生养着。”
肃王最后丢下一句,目光再次扫过那堆赏赐,转身离去。
首到肃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林晓才缓缓首起身,后背的冷汗己经浸透了里衣。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险!
老狐狸起疑了!
刚才那关,勉强糊弄过去,但肃王绝不是好打发的人,他肯定派人去查了,查她“乡野”的出身,查她“大字不识”的真伪。
“娘…”
乐乐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脸上也带着后怕。
林晓低头,看着儿子,眼神凝重:
“崽,看见没?赏赐越厚,刀锋越利!肃王这冰块脸,开始怀疑你娘我的人设了!咱们得加倍小心!”
她看着库房的方向,那些金灿灿的赏赐。
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肃王的猜疑,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王妃的怨毒,更不会因为这次赏赐而消减。
前路…越发凶险了!
“走!崽!”
林晓拉起儿子的手,“回去数钱!顺便…研究研究怎么用这笔厚赏,给咱娘俩…再多加几道保险!”
肃王想查?
那就让他查!
老娘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