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迎上肃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脸上努力挤出一点“困惑”和“天真”。

“王爷这话…民妇愚钝，听不大懂。旧人不见了…或许是…或许是陛下仁慈，遣散了？或是…自己寻了更好的出路？至于灭口…”

她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王爷说笑了，天子脚下，朗朗乾坤，谁人敢如此大胆？陛下仁德，定不会轻饶此等恶行！”

她再次把“陛下仁德”搬出来当挡箭牌，顺便给肃王扣个“说笑”的帽子。

肃王盯着她，看了足足有三息。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洞穿一切的压迫感。林晓感觉自己的笑容快僵在脸上了，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里衣。

小宝似乎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小手悄悄抓住了林晓的衣角，小脸绷得紧紧的。

终于，肃王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毫无温度。

“林娘子…倒是会说话。”

他不再看林晓，目光转向小宝，语气听不出喜怒，

“明日好好考。莫要…让本王失望。”

说完，竟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林晓和小宝维持着行礼的姿势，首到肃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

“呼…”

林晓这才敢大口喘气，感觉腿有点软。刚才那番对话，简首比前世带毕业班还累。

“妈…”

小宝小声问，小脸发白。

“肃王他…是不是知道了？”

“他知道我们知道他知道。”

林晓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眼神凝重。

“他在试探我们的反应，看我们怕不怕，慌不慌。也在警告我们，他知道我们的底牌。”

“那我们…”

“我们演得很好！”

林晓打断他，用力握了握小宝的手。

“没露馅！他暂时…应该还不会动我们。毕竟，明天你还要去考试，这颗棋子，价值还没榨干呢！”

小宝似懂非懂，但看到妈妈镇定的样子，心里安定了些。

“嗯！考好！考得越好，我们越安全！”

“对头！”

林晓揉揉他的头。

“去！最后再默一遍策论结构！明天，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肃王书房。

萧祁镇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暗卫首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主上。林氏应对…滴水不漏。惊惧有之，困惑有之，对陛下…敬畏有加。未露破绽。”

“滴水不漏？”

肃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一个乡野出身的妇人，面对本王如此露骨的试探，竟能如此镇定…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缓缓转过身，烛光在他眼中跳跃，冰冷而幽深。

“她知道。而且…她不怕。”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这只棋子…似乎想跳出棋盘？”

“主上，是否…”

暗卫首领做了个手势。

“不必。”

肃王抬手制止。

“棋子…只有摆在棋盘上才有用。跳出去？呵…本王倒要看看，她能跳到哪儿去。明日…童生试。盯紧点。本王要那小崽子…顺顺利利地，名动京城！”

“是！”

暗卫首领领命消失。

肃王走到书案前，拿起那枚冰冷的玉佩，指腹缓缓<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上面的纹路。

林晓…你想借科举翻身？

本王…允了。

只是，这翻身的代价…你付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