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头五花八门,送东西的、问话的、借花样的……但个个来了,那眼睛都跟不够用似的,恨不得把院子里的地砖都数一遍。
院子里的下人开始还紧张,后来都快麻木了。只是私下里交头接耳的声音怎么也压不住。
“听见没?宫里来了好几拨人了……”
“这阵仗……多少年没见了……”
“是不是……要出啥大事啊?”
林晓支棱着耳朵,把那些零碎话听了个全乎。
她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这哪是关心问候?这分明是敲打!是施压!是做给肃王看的!
是皇帝!他收到信了!他没信,但他动起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解气”感冲上心头!虽然自己还被困着,但想到肃王此刻肯定焦头烂额,被宫里这帮人烦得不行,她就觉得痛快!
果然,傍晚时分,院墙外传来肃王回府的动静。
马蹄声又急又重,砸在青石板上。
紧接着,是肃王压抑着暴怒的低吼声隐隐传来,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股子火气,隔老远都能感觉到。然后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的刺耳声响!
院子里的下人瞬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晓和小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紧张,但还有一点点……暗爽?
该!让你关着我们!让你拿我们当筹码!被烦死了吧!
但这种“解气”没持续多久,就被新的紧张取代了。
肃王吃了瘪,会不会把火气撒到他们头上?
门口的守卫好像又增加了两个,眼神比之前更冷更厉,而那个老卒似乎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送来的晚饭,虽然没馊没冷,但那摆盘明显透着敷衍和不耐烦。
枪打出头鸟。皇帝这么一搞,肃王是难受了,但我们这靶子,也更显眼了。
林晓嚼着米饭,心里那点痛快慢慢凉了下去,转为更深的忧虑。
皇帝这反制手段是高明,但也把他们母子更首接地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夜里,她睡得很不踏实。
总能听到外面有不同寻常的动静。不是巡逻的脚步声,更像是……某种压抑的、急促的调动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院外那种压抑的动静非但没停,反而更清晰了。
似乎有不少人正在悄无声息地快速移动,甲胄和兵器的轻微碰撞声在黎明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林晓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又调兵?肃王想干什么?
他被宫里逼急了?要狗急跳墙?
第一个倒霉的,不会就是我们娘俩吧?!
一种比之前被单纯关着更深切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