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按摩还不够。她观察太后饮食，发现多是油腻滋补之物，于老年人消化无益。她斟酌再三，又寻了个机会，怯生生地提议：“妾身愚见…娘娘若午后饮些山楂陈皮水，或可助脾胃消导，脾胃和则神自安…”

她将现代清淡饮食、助消化的理念，包裹上古色古香的说法，小心翼翼地呈现。

太后瞥她一眼，未置可否，但次日膳桌上，果然多了一盏温热的山楂陈皮饮。

林晓趁热打铁。她记得太医院送来安神香囊配方，多是些浓烈药材。她依据记忆，重新调配，加入了更多宁神静气的淡雅花香，减去了刺鼻的辛味，做成小巧精致的香囊，呈给太后。

“娘娘，此香囊气味清淡些，置于枕畔或佩于身边，或能助眠。”

太后拿起香囊嗅了嗅，神色缓和：“心思倒是巧。”

一日又一日，太后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了些。头痛发作的次数减少，夜间安睡的时间变长，连带着心情也似乎明朗了许多。

她渐渐习惯了林晓的存在。不再是那个需要警惕审视的外来者，而是一个贴心、有用、还带着个可爱孩子的“小辈”。

“林氏，今日那山楂饮子不错。”

“林氏，过来给哀家按按这肩膀，酸得很。”

“小宝今日的字帖，拿来给哀家瞧瞧。”

吩咐变得自然，语气也带上了不易察觉的依赖。

林晓一一应下，做事越发稳妥周到。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能稍稍松弛一丝。欣慰感油然而生。至少，她为自己和小宝，在这深宫之中，又加固了一道屏障。

太后偶尔甚至会留她和小宝一同用些点心，问几句宫外无关紧要的闲话。慈宁宫的氛围，仿佛真的有了些“家”的暖意。

但这暖意能持续多久？林晓不敢深想。

这日，太后午睡醒来，精神颇佳，看着正在一旁安静绣花的林晓，忽然闲闲开口：“哀家瞧着你是个稳妥的。日后就在哀家跟前伺候吧，那些杂书，暂且不必整理了。”

林晓心中一动，连忙起身谢恩：“谢娘娘恩典。”

不必整理藏书阁……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暂时失去了接触那个秘密的机会？

她垂下眼睑，压下心底一丝复杂的情绪。

太后的依赖，是她眼下最急需的护身符。

可这份依赖，真的足够坚固吗？足以抵挡前朝的风雨，足以让她护住小宝，甚至……有朝一日，去揭开那血色的真相吗？

她轻轻抚过袖口，那里面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微的栗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