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节外生枝，不能再给任何人攻击的借口。

考试前一晚，林晓几乎一夜没合眼。反复检查考篮里的笔墨纸砚，吃食清水。生怕出一丝差错。

她一遍遍叮嘱小宝考场注意事项，声音都有些发干：“……仔细审题，别急着答……字要写工整……水要小口喝……有人搭讪别理……遇到任何不对劲，立刻喊考官……”

小宝认真点头，小脸严肃：“娘亲放心，乐乐记住了。”

他甚至反过来安慰林晓：“娘亲别怕，小宝会好好考。考中了，就能保护娘亲了。”

一句话，差点让林晓的眼泪掉下来。

第二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

贡院外早己人山人海。比起童生试，秀才试的规模更大，气氛也更肃穆凝重。许多考生年纪都不小了，甚至有些头发花白的老童生，看着小宝这么一个豆丁大的孩子夹在中间，眼神复杂各异。

林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送小宝到门口，最后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襟，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只汇成一句：“好好考，娘在外面等你。”

“嗯！”小宝重重点头，拎着几乎比他小不了多少的考篮，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人流，迈过了那扇森严的贡院大门。

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林晓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心里空落落的，被巨大的担忧和期待填满。

这一次，还会那么顺利吗？皇后虽然出了事，但她的势力还在。肃王的心思难以揣测。皇帝……皇帝的态度更是暧昧不明。还有那不知名的、用诡异纸条警告她的势力……

她在贡院对面找了个茶摊角落坐下，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度秒如年。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高。

贡院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动静。这种寂静，反而更让人心焦。

突然，贡院侧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隐约有呵斥声和哭喊声传来！

林晓的心猛地一揪！猛地站起身！又强迫自己坐下。不能慌，不一定和小宝有关。

但手心己经全是冷汗。

过了一会儿，几个差役押着一个嚎啕大哭的中年考生从侧门出来，嘴里骂骂咧咧：“……胆大包天！敢在这种地方作弊！革去功名，永不录用！”

是抓作弊的。林晓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这才开考多久？就出了这种事？气氛明显比童生试时紧张得多。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

贡院正门突然打开一条缝！一个官员模样的人沉着脸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面色惶惶的考官。

他们就在门口低声商议着什么，神色极其凝重，不时指向贡院里面。

出什么事了？！

林晓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是考题泄露？还是出了更大的舞弊案？会不会牵连到小宝？

她恨不得冲过去听个究竟！

那些官员商议了片刻，又匆匆返回贡院内。大门再次紧闭。

留下外面等候的家属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

林晓坐立难安，心跳如鼓。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这次考试，果然不会太平！

小宝在里面怎么样了？他那么小，会不会被吓到？会不会被无辜牵连？

就在她焦虑得几乎要崩溃时，贡院大门又一次打开了！

这次出来的，竟然是几个太医模样的人，提着药箱，神色匆匆地跑了进去！

林晓的腿瞬间就软了！太医？！里面有人病倒了？还是受伤了？！是谁？！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千万不要是小宝！千万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