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虎儿的利爪距离李当归的咽喉只有三寸时,一道刺骨的寒意突然笼罩了整个巷子。
"唰——"
雪亮的剑光划破夜空。
壁虎儿怪叫一声,猛地后撤,但己经晚了。
他的右臂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谁?!"壁虎儿又惊又怒地转头。
宁芙的身影不知何时己经站在巷口。
月光下,她手中的透明长剑泛着冷冽的寒光,剑尖上一滴鲜血正缓缓滑落。
"螭吻军的剑,"宁芙的声音比剑锋更冷,"就是用来斩杀你这样的败类。"
壁虎儿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得这把剑——"寒螭",白虎城最锋利的三把剑之一。
"宁、宁将军..."新兵们又惊又喜。
宁芙没有看他们,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壁虎儿身上。
下一秒,她的身影突然消失。
"叮叮叮!"
一连串金属碰撞声如暴雨般响起。
壁虎儿仓皇招架,但宁芙的剑太快了,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他的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鲜血很快浸透了衣衫。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
“哼!”
宁芙的剑势突然一变,剑尖首取壁虎儿心窝。
壁虎儿拼尽全力侧身,剑锋还是刺穿了他的肩膀。
壁虎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向后跃去。
他的身体诡异地扭曲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但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许多。
"跑!快跑!"他嘶吼着,转身就要翻墙逃走。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宁芙并没有追击。
她缓缓收剑入鞘,转头看向伤痕累累的新兵们。
"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她冷声道,"追啊!"
新兵们这才如梦初醒。
王虎第一个冲了出去:"追!别让他跑了!"
李当归也挣扎着站起来。
远处传来壁虎儿仓皇逃窜的声音,和新兵们愤怒的呐喊。
宁芙望着那个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壁虎儿的身影在狭窄的巷道中踉跄前行,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暗红的血印。
他的右臂无力地垂着,宁芙那一剑几乎斩断了他的肩胛骨。
更糟的是,伤口处萦绕着一股奇特的寒意,让他的再生能力变得异常缓慢。
"该死...的螭吻军..."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左手指甲深深抠进墙壁支撑身体。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拐角处,壁虎儿突然停下。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转了转,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只见他猛地撕下染血的衣襟,将其挂在突出的钉子上,自己则蜷缩身体,像真正的壁虎一样贴着墙缝爬上了屋檐。
"血迹往这边走了!"
"快!他跑不远!"
新兵们的呼喊声从下方传来。
王虎一马当先冲过拐角,却只看到那件挂在钉子上的血衣。
"又让他耍了!"张铁柱狠狠踹了一脚墙壁。
屋檐上,壁虎儿屏住呼吸。
他听着追兵们分散搜索的声音,冷汗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
当最后一个脚步声远去后,他才敢稍微放松。
"呵...一群废物..."他无声地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巷子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是那个用铁剑伤到他的瘦弱新兵。
李当归的剑尖微微颤抖,却稳稳指向壁虎儿藏身的位置。
月光下,他的眼神异常清明。
"我看见你了。"
壁虎儿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明明应该重伤倒地的年轻人,此刻却像嗅到血腥味的猎犬般死死咬住他不放。
"小崽子..."壁虎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找死..."
他突然从屋檐扑下,仅剩的左爪首取李当归面门!
"当!"
铁剑与利爪相撞,李当归被震得连退三步,却奇迹般地接下了这一击。
更让壁虎儿震惊的是,这个年轻人的剑招里,竟然带着几分宁芙的影子。
壁虎儿又惊又怒,"那个女人教你的?"
李当归没有回答。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胸口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但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远处传来同伴的呼喊声。
壁虎儿知道再拖下去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