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海市蜃楼藏美梦,船员变作醉仙翁(1 / 2)

离开苗疆地界时,萧战脖子上的安神果项链己经蔫了大半。杨若雪正给串珠换保鲜的毒露水,忽听温子墨的算盘打得比炒豆子还急,噼啪声里裹着句咒骂:"这群兔崽子,出海捞金不成,倒把自个儿捞进温柔乡了?"

"温大掌柜的算盘快冒火星了。" 贺明舟用树枝拨弄着篝火,看火星子被海风卷向海面,"难不成玉衡商盟的船还能被鱼精拐跑?"

"比鱼精厉害。" 温子墨把信纸拍在石头上,墨迹被海风晕成朵黑花,"三艘货船凭空消失,瞭望塔只瞧见片蜃景,船员们跟中了蒙汗药似的,在幻境里当起了活神仙。"

林挽月的剑穗突然颤了颤,银铃在夜风里敲出急促的调子:"是集体幻觉术。赤焰教这招比苗疆的瘴气阴损,专挑人心里最软的地方下钩子。"

萧战突然指向海面,原本墨黑的浪涛不知何时浮起层粉雾,雾里隐约见着亭台楼阁,檐角挂着的灯笼比天上的月亮还亮。有个穿商盟制服的小子正趴在雾里的栏杆上,举着个酒葫芦往嘴里灌,喉结滚动的样子看得真切。

"那是老周头的独子," 温子墨的眉头拧成个疙瘩,"这小子在商盟当账房,平时见了耗子都哆嗦,现在倒敢对着幻境耍酒疯了。"

贺明舟摸出幻光佩,玉佩投射的光网撞上粉雾,竟照出无数重叠的人影。有的在幻境里搂着美娇娘数银票,有的趴在金山上啃鸡腿,最离谱的是个小厮打扮的少年,正骑着头长翅膀的猪往云里钻。

"完美梦境套餐,管够管饱。" 贺明舟戳了戳萧战的胳膊,"想不想看看你的糖葫芦成精是什么样?"

少年耳后的莲花纹闪了闪,突然拽住贺明舟的袖子往雾里冲。林挽月的剑穗自动缠上两人手腕,银铃清响间,三人己站在幻境的甲板上。穿制服的账房小子正对着空气划拳,酒葫芦里倒出来的 "酒",落在地上变成串冒泡的肥皂泡。

"周小哥这酒精度数够低的。" 贺明舟伸手戳破个泡泡,里头竟飘出张欠条,"看来做梦都忘不了催账。"

萧战突然指向船舱,那里飘着团比别处更浓的粉雾。三人钻进去时,正撞见温子墨的大副在幻境里哭鼻子,怀里抱着个牌位,牌位上 "父亲大人之灵位" 几个字被泪水泡得发涨。

"原来张副平时装得铁石心肠,背地里是个哭包。" 林挽月的剑穗扫过牌位,银光里浮现出个穿粗布褂子的老者,正拿藤条抽少年的手心,"账算错就得打,等你当了大副,错一个子儿就得赔十条船!"

"这是心锚。" 贺明舟从怀里摸出块玉佩,正是商盟发的诚信玉牌,"老张头当年给每个伙计都刻了块,说见牌如见他的藤条。"

萧战抓起诚信玉牌往张副额头上按,粉雾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收缩。大副打了个激灵,看着怀里的空气首咂嘴:"刚还跟我爹喝二锅头呢,怎么换成海风了?"

往船舱深处走,幻境越发离奇。有个舵手正对着罗盘磕头,盘针转得比风车还快,嘴里念叨着 "这趟准能绕开冰山";还有个厨子蹲在灶台前哭,锅里炖着的 "鱼汤" 其实是海水,飘着的 "鱼肚" 竟是块船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