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剑谱本就该葬在师父的衣冠冢里。” 林挽月的剑穗缠上他手腕，光网收紧，“七年前你们屠门时漏杀的婴儿，现在回来了。”

贺明舟趁这功夫绕到官差身后，掏出个琉璃瓶往他们铠甲缝里倒药水。那些傻笑的官差突然抱着头哀嚎，黑气从甲胄里往外冒：“我不想杀人…… 我娘还在等我回家……”

“记忆回溯疗法，效果不错。” 贺明舟拍了拍手，看白敬亭的眼神像看块没开窍的石头，“用喜乐掩盖恐惧，跟用糖衣裹砒霜有什么区别？”

白敬亭还想挣扎，却被萧战按住肩膀。少年没说话，只是把颗糖葫芦塞到他手里。酸甜的味道漫开时，白敬亭突然看见个画面：七岁的自己蹲在药铺前，看着爹被影魅团的人拖走，手里还攥着给娘抓的药。

“原来……” 他手里的金剑 “当啷” 落地，“我们跟那些被控制的死士，根本没区别。”

这场闹剧收场时，夕阳正把学堂的影子拉得老长。光明卫的铠甲堆在墙角，像堆褪了色的糖人。贺明舟看着被解救的官差们互相搀扶着走远，突然在小本本上写下：“记忆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即日起 ——”

“《记忆人权法案》！” 温子墨突然凑过来，算盘打得震天响，“第一条：偷人记忆者，罚抄商盟账本一百遍！第二条：用摄魂术搞阴谋者，赔我三船茶叶！”

林挽月的剑穗敲了敲他的算盘：再加一条，不准用账本打人。”

萧战突然指着天边，太虚商舟的光纹正慢慢散去，露出颗新的亮星。少年难得笑了笑，胸口的银点闪了闪：“不疼了。”

贺明舟望着那颗星，突然觉得赤焰教藏在暗处的棋子，好像正一个个自己跳出来。他摸出幻光佩，玉佩映出的星图上，代表光明卫的光点正在熄灭，却在更远处，亮起片密密麻麻的新光斑。

“看来阴影课程得加课了。” 他把小本本揣回怀里，“下次该教怎么对付披着糖衣的刀子。”

温子墨己经开始吆喝伙计搬官差留下的赤金腰带：“加课得算课时费！我看就用这金子打些新算盘，保证能敲晕所有来捣乱的 ——” 话没说完就被剑穗抽中后脑勺。

暮色里，心武学堂的灯又亮了起来。那些修复好的心锚信物在窗台上晃悠，像串刚被糖水泡过的果子，甜丝丝的，却再没人敢把它们当成只会发光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