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心堂的石阶刚踩上两级,杨若雪的毒蝶突然集体炸了窝,扑棱着翅膀往天上撞,有只还慌慌张张撞在温子墨脑门上,把他刚盘算的 “传人检测仪租赁方案” 给撞断了。
“哎哟!这蝶子今儿喝假蜜了?” 温子墨捂着额头跳脚,刚要去抓那只闯祸的蝶,就见贺明舟胸口的幻光佩突然亮得刺眼,光纹里裹着的雾气跟活过来似的,顺着玉佩边缘往外冒,转眼就把半座院子笼成了白茫茫一片。
“不是雾,是太虚境的记忆溢出来了。” 贺明舟伸手摸了摸雾气,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滞涩感,“里面裹着惧意,像是有人把千百年的恐惧都搅成了粥。”
林挽月的太虚剑穗立马绷首,剑穗上的光点忽明忽暗:“有人动了太虚境的惧意中枢?”
“除了那伙躲在暗处的赤焰教余孽,还能有谁?” 杨若雪皱眉,挥手让毒蝶围成圈,可雾气一沾蝶翅就往下沉,竟在地上积成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还透着股让人发慌的凉意。
温子墨刚要往雾气里探脚,就被萧战一把拉住 —— 这位萧小友难得皱着眉,指了指雾气深处,隐约能看见里面晃着人影,有哭的有喊的,还有人举着账本在里面转圈,活像丢了魂的账房先生。
“里面有幻象,是没消化的恐惧记忆。” 贺明舟摸出背包里的恐惧基因检测仪,开机键一按,屏幕上立马跳红,“惧意浓度超标三倍,进去的人会被困在自己最想忘的事儿里。”
“那还等啥?赶紧救啊!” 温子墨急了,不是急里面的人,是急他那套 “太虚境纪念品” 计划 —— 要是境里的记忆全乱了,他还怎么把 “初代掌门的茶杯碎片” 当古董卖?
贺明舟白他一眼,把检测仪往背包侧袋一塞,又摸出小远给的那颗糖,塞到萧战手里:“拿着,你的心锚在这儿。” 转头又对攥着黑影木牌的小影说:“萧小影,你那木牌能发光不?等会儿当路灯用。”
小影赶紧把木牌举起来,默念了句 “心锚亮”,木牌上的黑影立马透出微光,像个迷你小灯笼,照得脚下的雾气都泛着淡淡的暖光。
一行人刚踏进雾气,眼前的景象就变了。温子墨突然嗷一嗓子,扑到旁边的 “账本堆” 里 —— 其实就是雾气变的幻影,可他愣是抱着不放,嘴里还喊:“我的账本!别烧!烧了我怎么算‘传人周边’的利润!”
杨若雪翻了个白眼,伸手扯他:“醒醒!你那账本昨天才刚算完,还在你枕头底下压着呢!”
这边还没扯醒温子墨,那边林挽月突然定在原地。雾气里显出天玑派的旧模样,她师父正举着剑朝她笑,可下一秒就被黑影围住,胳膊上的血溅了她一脸 —— 正是七年前她最不敢想的那幕。
“挽月,别陷进去!” 贺明舟赶紧走过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又摸出检测仪,对着她的方向按了下,屏幕上跳出 “创伤记忆激活” 的提示,“这是幻象,你师父当年是故意让你看见,为的是让你变强!”
林挽月的睫毛颤了颤,太虚剑穗突然亮起来,剑穗上的光点刺破雾气,照得师父的幻影渐渐透明:“我知道…… 只是总想起他最后让我逃的样子。”
“那就把这记忆绑上心锚,以后想起来,就想想你现在教弟子练剑的模样。” 贺明舟说着,从怀里摸出片剑穗碎片 —— 是之前照胆剑剑灵归寂时留下的,递到她手里,“这是你的心锚,不是过去的遗憾,是现在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