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爹娘护着幻光佩碎片死在这儿,” 萧战看着那些光,声音很轻,“我总怕自己会变成他们讨厌的恐惧怪物,首到贺先生说,恐惧不是怪物,是心灯的引火。”
林挽月抬手挥剑,照胆剑的光穗化作条光带,从深渊顶垂到底 —— 光带上能看见无数细碎的画面:萧战第一次说 “师父” 时的样子,第一次用摄魂珠净化恐惧时的紧张,还有上次在终焉海化作巨船渡人的模样。
“千年前魔教始祖没说完的话,你替他说吧。” 贺明舟拍了拍萧战的肩。
萧战深吸一口气,声音顺着光带传得很远,连深渊里的恐惧残影都安静下来:“恐惧不是敌人,是心灯的第一盏引火。别怕它,也别躲它 —— 你敢盯着它看,它就敢变成托着你往前走的风。”
话音刚落,他胸口的黑白莲花纹突然炸开,化作漫天黑色的粒子。这些粒子没往下掉,反而往众人的方向飘 —— 沾到老镖师的断镖旗上,断口处竟长出层淡金色的纹路;碰到小丫头的破布娃娃,娃娃脸上多了个笑脸;落在占星师的星图上,星星亮得更明显了。
最后一点粒子绕着贺明舟、林挽月他们转了圈,才慢慢飘向深渊底部 —— 那里传来声轻响,像是太虚灵心打了个安稳的饱嗝。林挽月的照胆剑 “当啷” 一声插进土里,剑穗的光粒彻底散了,却在剑刃上留下道淡淡的影子纹路 —— 那是萧战的轮廓。
温子墨抹了把脸,突然又开始琢磨:“以后江湖人拜萧大哥,是不是得给我商盟交点香火钱?我做批‘阴影守护符’,印上他那莲花纹,五两银子一张,保准好卖……”
“你再提赚钱,我让守灵蛊啃你账本上的‘利润’二字!” 毒娘抬腿踹了他一脚,却没真用力。
陈小虎攥着那只惧意蝶,忽然发现蝶翅膀上多了道小小的影子 —— 像个笑着的人。他抬头往天上看,只见深渊上方的空气里,飘着无数细碎的黑影,正托着那些没来得及熄灭的心锚灯,慢慢往江湖各处飘。
贺明舟望着那些黑影,笑了笑:“你看,他没走,就是换了个方式护着咱们。”
林挽月弯腰捡起那把照胆剑,剑刃上的影子纹路轻轻晃了晃 —— 像是在点头。远处传来心武弟子的喊声,说山下的惧意蝶都往这边飞,翅膀上的光比往常亮了三倍。
温子墨摸了摸下巴,又开始嘀咕:“要是把这些会发光的蝴蝶做成灯笼,说不定能卖十二两银子一个……”
“温子墨!” 毒娘的怒吼在深渊里回荡,惊飞了几只停在石头上的惧意蝶,却没惊散那些托着心灯的影子 —— 它们还在慢慢飘,像无数道温柔的目光,落在每个攥着心锚信物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