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派后山的光门边上，温子墨领着仨玉衡商盟的弟子扛石头，脸憋得跟刚从醋缸里捞出来似的，每走一步都跟搬了座金山似的费劲，嘴里还不停嘟囔：“这一等品就是沉，每块都得耗我两分心魂币，早知道刚才跟矿场砍砍价，少算半成运费也好啊……”

“你还有脸提砍价？” 毒娘正帮小影整理阴影丝线，抬眼瞅见他那抠搜劲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才运石头来的弟子都说了，你在山脚下跟人磨了三炷香，就为了省那三文钱的捆绳费，最后还把人商盟的麻绳顺走了，怎么没见你嫌沉？”

温子墨手一哆嗦，怀里的算盘差点滑出去，赶紧按住：“那叫精打细算！商道里头一分钱都能翻出浪花来，你个小姑娘家懂什么 ——” 话没说完，就听山下传来一阵 “突突突” 的怪响，跟赛博世界里的数据摩托一个动静，还裹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温子墨！你给我站住！欠我的五十两心魂币还没给呢！”

温子墨一听这声，脸 “唰” 地就白了，跟见了赤焰教的惧意蝶似的，扭头就想往阴影里钻，结果被小影伸脚绊了个趔趄，差点摔进刚堆好的石头堆里。“萧先生说过，遇事不能躲。” 小影面无表情地拽住他的后衣领，跟拎小鸡似的把人拉回来。

眨眼间，一道流光就冲到了跟前，落地显出个穿银灰色短打的汉子，身上还沾着点赛博世界的电子火花，手里攥着个破账本，指着温子墨的鼻子就骂：“你这老赖！上次在‘二手物资周转中心’买石头，说好了五十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结果你趁我转身找袋子，扛起石头就跑，当我赛博小贩好欺负是吧？”

温子墨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硬撑：“你少血口喷人！那石头里掺了赛博虫族的数据，差点毁了我们的过滤阵，我没找你赔损失就不错了，还敢来要账？”

“掺数据？” 小贩把账本 “啪” 地拍在石头上，指着上面的墨迹，“我当时就跟你说了，那批石头是从虫族老巢附近收的，便宜就是因为沾了点残留数据，你自己说‘没事没事，我回去洗洗就好’，现在倒赖上我了？”

陈小虎举着剑穗凑过来，光网在手里转了个圈：“温师叔，你上次还说那石头是‘特级仓库’里的，怎么现在又成‘虫族老巢收的’了？你这账本跟你那算盘似的，天天变花样啊？”

“就是就是。” 毒娘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晃了晃里面的定心粉，“我看你是觉得人家小贩从赛博过来不容易，想赖账吧？不过也是，你连三文钱的麻绳都要顺，五十两确实够你心疼半个月的。”

温子墨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悄悄往怀里摸，想把算盘藏到石头后面，结果刚碰到算盘珠子，就被贺明舟伸脚踩住了手背。“温兄，躲是躲不过去的。” 贺明舟蹲下来，指尖泛着幻光佩的淡光，碰了碰那本破账本，“这上面的墨迹还新鲜着，你要是真没赖账，怎么见了人家就跑？”

林挽月也走了过来，剑心光网在石头堆上扫了一圈，淡金色的光纹把石头里的杂质照得清清楚楚：“这石头确实是正经的心之矿脉石，就是沾了点虫族数据，洗干净就能用。不过温兄，做生意讲究诚信，你要是连这点账都赖，以后谁还敢跟玉衡商盟合作？”

温子墨被众人说得没了底气，手背被踩得生疼，只能苦着脸求饶：“贺老弟，林姑娘，不是我想赖账，是那小贩要价太高了！五十两啊，够我买三车矿渣了，再说他那石头确实有问题……”

“有问题你还买？” 小贩凑过来，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你自己在这上面画了押，还按了手印，想赖都赖不掉！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还钱，我就把你赖账的事传到赛博世界的每个废品站，让你以后连块破石头都买不到！”

温子墨一听这话，立马慌了，要是这事传出去，他 “温扒皮” 的名声就得变成 “温老赖”，以后还怎么在商道上混？赶紧对贺明舟说：“贺老弟，要不你先帮我垫上？等下次商盟分红，我加倍还你，还给你打五折！”

贺明舟笑着松开脚：“垫钱可以，不过得从玉衡商盟的账上扣，毕竟这石头是用来搭跨世过滤阵的，算公账。”

“别啊！” 温子墨一听要从公账扣，立马急了，“公账那是用来周转的，扣了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就没了！要不我跟小贩再谈谈，西十两？或者三十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