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也是,”阿茹笃定道,“不若找个道士做做法?”
“想来,该在路上找个有名的道观捐些钱。”
两人粗粗定下,便分头做事。
孙微在书院里收拾行囊,而阿茹则去找村长。
可不到一会儿,阿茹便气冲冲地回来了。
“那村长好不讲理!”阿茹道,“他说这院子我们既然租了,就要一直租下去。否则这荒郊野岭的,没有来客,找不到下家,这院子就荒废了。若是我们坚持要走也不是不可,但要赔他百倍的租金。”
孙微讶然。
“简直没了王法!”阿茹道,“他还说,我们若不服,就到去官府告他,否则,就要赔钱。”
这倒是掐到了二人的软肋。
偏偏她们不能去官府。
“别搭理他,”孙微道,“先收拾行囊,明日我们走我们,看他们能如何。”
“也是,”阿茹紧了紧拳头,“大不了打一架,我正愁久不松筋骨了。”
二人即刻收拾了行囊。
可次日的情形,却教二人吃了一惊。
天蒙蒙亮之时,阿茹提了行囊放到马车上去,才开门,就见外头乌压压的都是人。竟全是早前去了西山书院的学生。
原来西山书院的先生昨夜里突然大病了,这些学生无处可去,只好又回到松山书院。
“生病了?”孙微头一回听闻如此荒谬的事。
她想了想,将阿棉单独叫入屋里,问道:“是谁跟你说,西山书院的先生生病了?”
“是他的仆从。”阿棉道。
“那仆从除了说西山书院先生生病,还说了什么?”
阿棉道:“说让我等务必一早来找女君,要是晚了,女君就走了。”
“你就答应了?”
阿棉挠挠头:“他还给了我一大包糖,我从未见过这么多的糖。”
“哦?”孙微拿来纸笔,摆在案上,问:“你可知那仆从长什么模样?你记得你喜欢画猫,画个人想必不在话下。”
——
太阳升起来后,孙微打发了学生们,依旧拿着行囊,上了马车。
车夫驾着马车前行,才到村口,果然遇见了拦路的村民。
那村长叫嚣着让孙微赔钱。
孙微拿着个钱袋子下马车,提给村长,道:“这是原本的租金,我加了些,当是给你们的补偿。租金都结清了,还请让开。”
村长却不依不饶,道:“不交钱,休得离开!”
“若我就是要离开呢?”孙微问。
“那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孙微笑了笑:“如此,我我拭目以待。”
她说着,回到马车上,让车夫不必理会,径直驶过去。
果不其然,那些村民不过是虚张声势,不敢真的阻挠她。
阿茹在远处看着,只见村长匆匆忙忙地跑上了山坡,阿茹冷哼一声,跟了上去。
村长进了一处竹屋,阿茹紧随其后,破门而入。
里头的人见到她,一时愣住。
阿茹笑了笑,道:“殷校尉,好久不见。白白戏弄我等,好玩么?”